向倒在地板上的野村的尸体。
早已失去脉博的身躯,如同冰块般的冰冷。
这样就能确定一切了。
豪宅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九瑠夜明日为何会遭受杀害?
一切都明朗了。
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体认到自己的愚昧。
不应该让「他」过去。
应该不惜任何代价阻止「他」才对。
幸好通往私人空间的门扉没有上锁。
几乎要整个人撞上去似地推开门後,展现在眼前的光景让我哑口无言。
笔直延伸的走廊左侧,门全部都被——打开了。
「…………!」
这幅异常光景,让试图开口呼叫名字的我,只能发出连声音都算不上的喘息声。只有这空间的气氛明显不同。
我缓缓地迈著步伐。
没有人在被打开的房间内。
我知道没有人在。
不该不晓得这件事。
然而——我却有种听到声音的错觉。
那是敲击某物时所发出的沉重声音。
是在某处掺杂了水气的笨重声响。
我不愿思考那是什么声音。
脑袋拒绝了解声音的真面目。
不能接近走廊最深处的声音源头,也就是工作室那边。应该要立刻逃走才对。马上抓著志乃奔出这栋豪宅,然後摸黑冲下山吧!不管有多危险或是会迷路,都不算什么了。与我即将要见到的事物相比,简直跟幼稚园的游戏一样。那儿的危险质量不同、等级不同、意义也不同。
然而,我的脚却不肯停下。
仿佛被强大的力量吸过去的我,探头朝那个房间望了进去。
没有灯光的室内一片黑暗。
她,就在那儿。
完全不在意漂亮的衣裳被鲜血沾湿的事实,她直挺挺的站立在赤红色的大地上。她确实站在那片任何人都会陷没的沼泽中。
比起刺鼻的浓厚血腥味,这幅远远超乎现实的光景更加令我的脑袋感到震撼。
她明明不可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但却仍是默默地动著手腕。
高高举起,然後挥下。
高高举起,然後挥下。
每做一次这个动作,就会有笨重的声响传出。
某种东西高高弹起,发出噗滋水声的液体在空中飞舞。
「宫村……?」
「是的,怎么了?」
宫村一边持续手边的作业,一边回应著我好不容易才吐出来的话语。
「你到底在干什么……?」
「用看的,不就知道了吗?」
为何能这么自然地回话呢?
她究竟在做什么,用看的就晓得了。
她明明知晓,我就是因为知道才会问这种问题。
宫村脸上的笑容依旧,然後举起手腕。
手中握著的是,造型朴实的柴刀。
单手挥落的柴刀斩断了在地面滚动的东西。
发出咕滋水声飞溅出液体的物体真面目揭晓了。
那是谷伞被纵向剖开的脸部。
已经从脖子上被切了下来。
被削去的一半脸部在她脚边滚动著。
它的「内侧」面向上方。
「啊,啊啊……」
那是我未曾见过的色调,也是我不愿意见到的刦面图。
被切碎压烂的大脑发出的光泽。
无法完全切断而变形的头骨。
满溢其中的血液,以及除此之外的液体。
从视觉接收到它的黏稠感触,我的手掌不自然地抖了起来。
「我在干什么啊……当然是『杀人』罗!」
宫村终於将脸转了过来。
猛烈的恐怖从身体深处狂涌而出。
我一定会在这里被杀死——一定会被她杀死。
不容分说的凶恶印象烧灼著大脑,我整个人瘫在地上。
看著以难看方式倒下的我,她露出微笑。
那张笑颜实在太惹人怜爱,却又丑恶的令人作呕。
「九瑠夜老师也是你……?」
「在这种状况下,如果我说不是的话,您会相信吗?」
她用力踏碎谷伞同样被分解成一块块的头部,就像踩碎水果似地。骨头碎裂声发出的同时,里面的东西也喷了出来。
「呜——」
我按压住嘴巴。
胃部的内容物一直溢到口腔内。
我拚命地咽回那些东西,然後摇头说道:
「如果你说不是的话……我就相信。」
「哼……啊哈哈哈!您这个人实在很棒呢!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您了。不过,这果然还是行不通。老师是我杀死的,野村也是我杀死的,我是杀人犯哦!」
「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您说呢?想出答案是您的任务吧?」
宫村如此说道,然後接著说:
「举例来说,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