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道影子,好像拿著我跟宫村一起劈柴时所使用的相同的柴刀。
然後举了起来。
是为了什么?
当时,我看到柴刀轻易的劈开了木柴。
然而,现在那里却没有木柴。
到底有谁会在房间里劈柴呢?
「啊——」
明明知道就算这么做也於事无补,但我仍是无意识的伸长了手。实际上,根本不会神奇超能力或足魔法的我抓了个空,然後——柴刀被挥了下去。
非常冷酷地斩落了。
柴刀被感到恐惧的人影深深地吸了进去。
我仿佛可以听见躯体咚的一声倒地的声音。
「啊,啊啊啊……」
我无法言语。不愿意相信眼前的景象,我略微退後了几步。
有如要支撑身躯似地,我颤抖的手握住了某种温暖物体:
「志乃……?」
我明明叫志乃在房间里等待,可是她却来到了外面。
跟看见九瑠夜明日老师的尸体时一样。以结实的握力紧紧握住手掌的手,让我确定自己还在「这边」,也支撑住了仿佛要面临崩溃瓦解的地面。就像是被咬合力强大的楔子锁住般无法再次前进或後退。
「可是,可是……他还没……」
还没怎样?
有哪一种人以身体承受能够劈开木柴的厚实刀锋後,还能保有「还没」的可能性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体是用超合金构成的啊?
我知道。
我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啦!」
「应该暂时观察一下。」
「你说观察一下,是要观察什么!?」
我以自己也知道的粗暴态度,挥开了志乃的手。
瞬间瞥见的彷佛受伤的眼神,如同冰冷的荆棘般刺入我的心中。
不过,我没有停止。因为宅邸里,还有人「可能生存著」。
没有时间绕到玄关的我朝窗口一直线冲了过去,然後把手指放到窗边向旁边使劲一推。
产生的抗力出乎意料的轻,窗户意外地被打开了。
窗户似乎没有上锁。
无法理解这个「意义」的我,就这样冲进了房内。
那里是——比九瑠夜老师的工作室兼寝室还略小一些的房间。
就方位而言,是进入宅邸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後,位於右手边的客房。
使用那个房间的人,只有一个。
「野村……」
果不其然,倒在红色地毯上的人,就是以内线电话联络我的野村。
仰躺在地面上的他,从正面被斜斜地斩了一刀。
不,与其说是被斩了一刀,应该说是被劈断了吧!伤口从脖子旁边的肩头一直深入到心窝附近。说不定还能从渗著血液的湿润断面,不,不只如此,甚至能透过身躯看到下面的地毯。
红色地毯看起来宛如他的鲜血似地令人作呕。
根本无需思考,他就像我所看到的一样当场死亡了。野村的眼睛有如看见无法置信的物体般整个突起。虽然无法再度说话,但他仍试图在最後关头传达某种讯息似的大大地张著嘴巴。
无法提出任何询问的自己感到懊悔,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垂头丧气了。我摇摇头说道:
「谷伞呢?宫村呢!?」
然後最重要的是,小光到底怎么样了?
惨叫声这么大声,难道没有人发现吗?
为什么没有人出现呢?
不,别提这些了,犯人究竟去哪里了?
「要……要赶快搜索才行!」
我慌张的跑了起来,接著有如要撞开门扉似地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上。
门外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感觉甚至没有人朝这边接近。
连悲鸣与求救的声音都听不见。
这更让我感到不安。
为何无法阻止「他」挥开自己的手朝那边冲过去呢?
明明应该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种行为。
从石化状态中获得解放的志乃一边想著这些事,同时翻越过窗户从「他」後面追了过去。
强烈的不自然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窗户会开著呢?光是这一点就太可疑了。
现在是冬天。山里的风有如能刺穿肌肤般地寒冷。相较之下,宅邸内的每个角落则是都充满了暖气。在这种温度舒适的环境中,为何会产生「打开窗户」的想法?
单纯只是为了让空气流通。是为了冷却发热的身躯。
连这类选项也毫无意义。
只要思考一下就知道了。
这里发生了杀人事件。
乍看之下,犯人是从外面入侵。
看起来就像是破窗而入。
在这种状况下——为什么能产生打开窗户的想法呢?
他有这么大胆吗?
野村不是很胆小吗?
进入房内的志乃,看到了过於整齐的现场状况。
她缓缓地将手指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