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优异思考力总有一天会从里面去芜存菁制造出最完美的犯罪模式吧!再不加以处理,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诞生一名体内凝结世界上所有杀人犯精华的人类。这种生物就算真的以怪物来称呼也不为过,是荒诞的存在。”
活生生的犯罪实录。集合所有犯罪者思考的存在,究竟会产生出什么程度的犯罪?如同真白所言,这种事已经离谱到我放弃思考的程度了。
“如果不论怎样都无法让她杀人的话——那么,现在就应该立刻杀掉她才对。不要紧,如果是你,应该有成功的可能。她为了以平凡小学生‘支仓志乃’的身份活下去,就无法对你进行攻击。然后,从你身上所得到的一切,她都不会加以否定吧!如果你希望她死,她为了守护你也只能死去。”
我不明了真白所言是否正确。不过,如果她的说法无误,或许由我亲手将志乃杀掉是最好的结果。在这里如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就会走上与她相同的命运吧!
倘若志乃就这样继续搜集下去,结果因此产生一个杀人魔的话,那个责任的另一端必定是我。到那个时候,我只能一边回想错误的过去,一边将错就错直到不久后的破灭时刻来临吧!
就像她跟他一样。
这种情况,绝对要避免才行。
就这种层面而言,真白的话实在太有道理了。
可是,却又错到令我失笑的程度。
“这种事我办不到。”
我明明白白的说了出口。
啊啊——没错。
并没有什么好烦恼的。
我虽然不是正义使者。
也不是名侦探。
只不过是一名不适合当主角的软弱大学生。
甚至连正确的选择是什么都不晓得。
即便如此——
“因为,我是她的‘家人’。”
所以,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就算正义使者希望这么做,即使名侦探下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的结论,我还是能够断言他们的结论一定是错误的。因为,这并不是他们这种存在登场的地方。
这是——“家人”的工作。
“是吗?”
“是的。无论你怎么说,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管她是天生的杀人魔或是会呼吸的犯罪实录,这种事有谁能够确定呢!我不会让志乃杀人,那孩子也绝对不会杀人。”
当然,我杀死志乃的选项根本不在讨论范围内。就算二次元平面世界有实体,这种可能性也绝对不存在。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即使要拿生命或是任何物品做赌注我都有自信。
“你打算选择的道路,就像是要蒙着眼睛走钢丝一样困难喔!”
“或许吧!”
不管是谁,在志乃面前都会感到恐惧。没被人教过,却有如理所当然似地使用刀子的姿态,也会让人感到异样吧!能够抵达普通人所无法碰触的另一侧,甚至能到达最深处的她,毫无疑问就是那种恐惧感的对象。
不过,就算是任何人都会想逃出来的丑恶现实,我也要挺身面对。就算她真的一出生就拥有恐怖杀人魔的灵魂,我也绝不让这种事发生。
“我们不会失败。即使是像走钢丝的关系也罢,只要能好好地互相理解,一定能成功跨越过去。”
“说得……也是。这种可能性并不是零。你们跟我们不同,尚未走到尽头。你们在现在这个瞬间所开始的故事,没有人能确定结局会是什么。虽然这个赌注的胜算极低,但是也等于有——希望存在。”
希望——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选择使用这个词汇的真白看起来非常幸福,简直就像找到很久以前就已经失落的与重要之人的相片似地。
“我身上,我们身上,也会有那种希望吗?”
“一定有的。希望确实存在,它也会降临到你身上。你应该也能伸手掌握到幸福才对。”
一名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女,与身为这名少女心目中的“正义使者”的青年。在那瞬间,我在脑海中幻想着这两人静谧又幸福地并肩而行的姿态——因此,我发现有一句话非告知不可。
啊啊,真是的。
到底是怎么搞的。
实在太不恰当了。
这种事明明不是我的工作。
可是,她选择的人是我,所以我也不能将手中的棒子交给旁人吧!这可以说是听完所有真相,知悉一切事情的我唯一的任务。
一定要好好地对她说才行。
为了变成孤单一人,名为凉风真白的悲哀少女。
“可是,你让人死掉了。”
走偏了原本在任何人面前都有的光辉大道。
无法挽回。
决定性地。
直至致命程度。
她,犯了错。
所以——让一切终止吧!
从一开始就一直错到最后的闹剧。
在演员全部退场后,仍独自留在舞台上的她。
在无人能给予处罚的世界里,孤伶伶伫立着的少女。
为了让这种悲剧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