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真白脸上那副过份认真的表情。
另一个是——我也无法否认这一点的事实。
“她是纯粹的杀人魔。就算支仓杀掉上百个人,我也不会感到惊讶。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值得吃惊。考虑到她的能力,倒不如说只牺牲几百人还算少的吧!可是——她却还没杀过任何人。至少,表面上过的生活与普通少女没什么不同。这个事实让我打从心底感到惊讶。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这种荒谬的可能性不可能存在。我是这么想的。”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志乃虽然有点异于常人,但是——纵使如此,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可是,在经过详细调查后,我稍微能够理解了。为什么她没有杀害任何人,而且能以一名普通少女的身份活在世上。这个答案,就是你。”
“我……?为什么在这里提到我?”
“你真的是毫无自觉呢!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迟钝了吧?我现在的感觉已经超越惊讶,甚至愕然到了忍不住做出同情支仓的蠢事。”
虽然不明究理,但她似乎对我感到非常生气的样子。
“支仓对你的感情,应该由她亲口说出才对,在这里我就不提了。总之,为了待在你身边,志仓才隐瞒自己的本质、压抑自己的本性,试着当一名普通的小学生。”
“可是……志乃与许多事件都有关系。”
“没错,正如你所言。可是,你对这件事有所误解。说起来,你认为她涉入事件的原因是什么呢?”
那个……不是因为兴趣或是嗜好之类的理由吗?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生来就是杀人魔的她,非得涉入他人引起的陈腐事件呢?为什么有寻求那种东西的必要?请你好好想一想。支仓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必要接受那些事物。因为,那些东西她打从最初就已经拥有了。”
“那是……”
“即使如此,她还是要涉入他人事件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想借由了解别人的事件,透过搜集他人的心情来否定自己。她不会否定他人,也不会否定他人犯下的罪业。她否定的是,她自己本身。包含世上所有犯罪的她为了否定体内的‘罪恶’,而凝视着其他人的罪行。”
举例来说,如果眼前有某人犯了某种过错,看到那件事的我当然会觉得自己不能犯同样的错。也就是人家常说的——他山之石可以攻错吧!
不过,如果眼前是“犯错的自己”,情况又会如何?即使如此,如果还是不愿犯错,就只能否定犯错的自己了。借着否定犯错的自己,来肯定没有犯错的自己。
那个人为了守护正确的自己,而不停否定自己。
“她大概相信只要能以这种做法完全否定心中的所有‘罪恶’,剩下的就是没有‘罪恶’的自己吧!”
真是拙劣的牵强理论。以支仓志乃这名少女所做出的选择来说,这种想法实在太过幼稚。
不,还是说——她从那么年幼的时候,就一直持续着这种行为?
我不太记得幼时的她。虽然她是一个既成熟又很听话的孩子,但我几乎不知道那时的她在做些什么。之所以会产生出现在的支仓志乃,或许并非是那四年的空白时间,而是从更久远的过去——从我与她最初相遇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可是,她会因为这种行为而造成更大的矛盾。”
“咦……?”
“这是以同样拙劣的手法犯下大错,而必须负担一切后果的我所提出的重要忠告。请你让她——杀人吧!”
“什……什么……!”
“如果她抗拒,只要制造出被那种必要所驱使的情况就行了。如果你陷入危机,她就一定会出现排除那个危险因子吧!这件事毋庸置疑。因为让她否定自己的就是你,所以她背负着必须守护你的使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样,就算要……犯下禁忌的杀人罪行。”
“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我大声吼了出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这种做法,甚至不会被我拿来当作参考选项。
因为,我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志乃能过着普通生活,以一名普通少女的身份展露出笑容。
“可是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会面临崩溃。因为她不断否定的事物,就是她自己本身。”
不断否定自己的结局。
是没有任何错误的正确自我。
抑或是因为失去一切而发狂的某人?
“而且,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也很危险。确实,现在的她能力虽高,却也没有到恐怖的程度。就算是我,也能勉强将她击败。可是,如果这种状况以后继续维持下去,我就不敢做任何保证了。甚至可以说,放置在一旁不去处理的时间越久,风险也会随之增加。你了解吗?她搜集的可是犯罪记录喔?那么她必然也会将过去犯罪者的思考模式、做下何种犯罪行为,以及以什么方式破灭的过程全部记录下来。她搜集的是——过去的犯罪失败例子。就这样,她以压倒性的强大记忆力持续搜集取之不尽的失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