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原谅’你。”
没有任何迟疑。
☆
“谢谢。”
真白说完之后,露出微笑。
快哭出来的脸庞。眼眶盈满并非悲伤而是喜悦的泪水。
“谢谢你为了我说出这句话。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所以请你不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好吗?”
她如此说道。
快哭出来的人,原来是我。
“我犯错了。可是,我以我自己的方式,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而活着。我绝不会对这个事实感到羞耻。我虽然杀了人,但我至今仍然确信自己追寻的事物比任何东西都耀眼。”
童稚的心愿是真实的。
想帮助哥哥的心情绝非虚假。
这一点,确实是错误人生中唯一值得自豪的事。
“所以,你没有背负这个罪过的必要喔!这一切都是我的罪业,是我一个人的处罚,是我为了自己所实行的犯罪。你只是被卷进里面的被害者,没有必要与我一起承受苦痛折磨。”
真白的脸靠了过来。
然后就这样,某种温暖的东西碰触到额头。
“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接触仅在一瞬间,感觉却如无限般永恒。额头上残留的热度,必定会如烙印般永远残留下来吧!因为那是伤痕,也是责任。
“时间到了。再五分钟,支仓就会抵达这里。”
说完这件事后,不久她就把身子转了过去。银色长发瞬间在空中飞舞发出闪亮光辉。
“真白!”
我朝着那道背影发出呼唤声。
然而,她却没有回头。
“再见。我们不会再碰面了。”
声音中,没有含带半点的情感。
这就是她多情如斯的最佳证据。
在最后的最后,她还要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道别。
这实在是悲伤的无何复加。倒不如发出长笑声再连同怪异烟幕一同消失在现场,感觉还比较有那个气氛。本人大概也明白这一点吧!可是,她却在最后选择了这个道别的方式。
就这样,银色少女从我面前消失了。
☆
正如真白所言,过了五分钟左右背后就传来门扉打开的声音。某人与冷风一同侵入了室内,却没发出任何脚步声。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这样。虽然体重轻盈也是原因之一,但这孩子真的像幽灵一样半点真实感都没有。
花了足够时间走到正后方的她,仍然保持沉默。她没有说半句话,简直就像是要以这种方式守护某物似地。如果放着不管,这种状态肯定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所以,我一定要先开口才行。
背后传来绳索被切断的声音,大概是使用了刀子或某种道具吧!我想问她是不是平常就随身携带这种物品,但以这件事当作“最初”的会话似乎不太合适,于是我打消这个念头。或许那种做法很有我的风格吧,但如果可能,我想找一些别的话题来说。
那么——该谈些什么呢?
想说的话明明跟山一样高,但我却是非常迷惘。
不久绳子全部被切断,我的身体也得到自由。时间明明没有经过很久,但肩膀却是如此僵硬。一定是因为先前那些复杂难解的对话所导致的吧!我转动肩膀发出轻脆的悦耳声响。
由于声音太过轻脆悦耳,让某种吃惊又害怕的紧张情绪传了过来。对志乃来说,那是一种极其珍贵又非常稀有的自然反应。可是,我却觉得这种反应有点过份。她是不是有某种误会啊?都认识那么久了,差不多也该对我这个人有所了解了吧!
可是,这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啦!纵使是我,也完全不了解她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大到令人感到茫然,性别鸿沟又深到绝望的程度。而且与那些事物无关,独立存在的边界线虽然无法以肉眼辨识,却又坚定不移的存在着,顽固地拒绝让双方接触到彼此。
我不会完全听信真白口中那些荒诞无稽的理论。倒不如说,相信的人才是笨蛋。因为,一出生就是杀人魔的人绝不可能存在。除了喜好研究前世或灵魂之类,超自然事物的少部份特殊族群之外,这种事只能说是笑话的领域。
可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根本不了解志乃。虽然与她最为接近,却没试着去理解她心灵深处的本质为何。这纯粹是我一个人的罪过。
嗯,所以——就这样吧!
果然还是得先订下约定。
举例来说嘛……没错。
宛如选手宣誓的感觉。
“你看,跟我说的一样吧?”
我边说边回头,然后就这样将志乃的身躯用力拉了过来。
她没有任何抵抗。轻飘飘地,仿佛在风中飞舞的花瓣般轻盈地被我拥入怀中。
“我哪里都不会去,而且一定会回来。然后——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喔!”
这就是我所做下的约定。
我所期待的世界。
然后,或许也是志乃希望的未来。
我发誓,我们不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