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行为并非无法理解。然而——我却认为,犯人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理由。说不定,这是为了让警方锁定第一名犯人所做出的举动,而且还是误导。」
少女无法吊起木下的遗体。
因此,犯人不是少女。
为了让警方做出如此结论。
「然后,做出这种事的第二名犯人。就是你这名共犯,深山雾老师。」
「…………」
「你在这里发现木下的尸体。从现场状况判断,你应该不难想像他是为何被杀,而犯人又是谁吧!正因为如此,你无法让一切就这样保持原状。因为这么一来,事件就会被解决。」
深山的肩头倏地一震。
仿佛在恐惧某物似地。
志乃看见这一幕,微微露出无聊的表情。漆黑色眼瞳中,浮现夹杂着无奈与放弃的情感。
但这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在现场「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志乃继续说道:
「不能让事件曝光。因为,如果事情变成那样,那连木下对宫前加奈所做的事,也就是你所谓的『戏弄』也会在同一时间真相大白。这么一来,她就无法继续扮演当时的自己了。虽然,大部分的人会对身为真正受害者的她表示同情,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其中也会有对她所承受的痛苦,感到极大兴趣的人出现。即使,她从原本的加害者魔掌中得到解脱,却也会被无意识的加害者们持续伤害着。」
面对志乃的话,深山一句「没错」表示了肯定。没有任何踌躇,有如觉悟似地:
「十年……明明维持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但还是被发现了呢!」
她一边叹息一边说道。语调中,藏有些微放松下来的心情。
志乃察觉此事,因此开口说道: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无所谓……?」
「事件已经结束了。事到如今就算真相大白,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报警抓我吗?这不是你调查这件事的目的吗?」
面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深山,志乃只回答:「并不是。」
「可是,我明明犯了罪啊!」
「有没有犯罪,不是重点所在。就算追诉期还没过,但现在活着的我们并没有权利去控诉你的罪行。因为,会因此受到责罚的,不只是已经有所觉悟的你一人。」
「那是……」
「事件真相大白的话,接受处罚的不只你一人。你希望宫前加奈受到更严厉的处罚吗?」
深山摇摇头:
「……不,我不希望这样。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因为她也是被害者。她的确杀了人,但那是不可抗力所造成的结果,所以没有再去伤害她的必要。因为她承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这恐怕是在指她转学后,所发生的事吧!深山当然知道,宫前加奈在事件之后的情形。
「罪业就是罪业。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有轻重之别,但绝非是以法律的角度来做判断。杀人罪与业务过失致死,在法律上被当成完全不同次元的罪行,在量刑上也有很大的差距,然而让人死亡的事实却没有不同。正因如此,宫前加奈就在没有被任何人追诉罪责的情况下,以自身认知的现实来接受处罚,承受她相信自己应有的惩罚。就因为那样,所以问题的重点是——你对自己的罪行有无自觉。」
「你是说,我对自己的罪行没有自觉啰?」
「你没有自觉。宫前加奈发现了自己的罪,也接受了处罚。然而,你到现在仍末察觉自己所犯下的罪业。」
「没有这种事。我很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我擅自移动尸体、擅自在上面留下伤口,做出混淆犯人真面目的举动。我欺骗警方、欺骗社会大众,犯下法律禁止的行为。我没有接受法律制裁,但我明白自己的罪行。像这样继续当老师关心许多学生,就有赎罪的意味在里面啊!」
深山如此诉说着自己的罪业。
可是,志乃却冷酷的问道:
「只有这样吗?」
「咦……?」
「你应该还要对另一件事,感到罪恶感才对。」
「另一项——罪?」
「那就是,你的行动就结果而论,制造出了『惨杀爱丽丝』的幻想。」
「我……制造出那个怪谈?」
「没错,是你制造的。因为,你并没有向宫前加奈传达自己把尸体吊起来的事实。也许你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但她也因此不得不强烈意识到,除了自己之外的『某人』的力量。这是想当然尔的结论吧!她可是亲眼确认了木下的尸体以及现场的状况。可是,尸体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她始料未及的姿态。不会对这个事实感到不安的人,这世上应该不多见。接着事件展开后,发生了一个偶然,就是红色鞋子。这种想法实在愚昧至极,但她却产生了娃娃把尸体吊起来的想法。」
「那个……」
「当然,光是这样还不足以指责你的罪行吧!问题是,你在制造出那个怪谈后的行为。你拥有消灭那个怪谈的能力。你明白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