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源爱丽丝娃娃的真相,与红鞋掉落的理由。你可以在那些谣言扩散前,就消灭谣言本身。然而,你却没有选择这条路,而是在这十年间对它置之不理,进而让谣言升华为怪谈。」
她觉得怪谈这种东西十分荒谬可笑吧!
就某种意义而言,这种想法正确无误。她会有这种感觉,倒不如说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管是谁都会这样想,不管是谁都不会相信,不管是谁都不会在意。就算她持续对这个怪谈视而不见,要以此来论定她的罪责也太过严苛了。
可是——
「如果,有孩子因为你制造出来的怪谈,而对现实感到痛苦呢?」
支仓志乃,做出了这种宣告。
如果,有少女相信这种任谁都会觉得荒诞不经的怪谈。
如果,她把绝不可能存在的怪奇当成了自己的现实。
如果,她还因此对那种恐怖感到胆怯。
如果,她因为梦魇而受到折磨。
「那个责任,到底谁要来负责?」
每个人都误会了。
每个人都被囚禁在十年前的过去。
所以,每个人都只注意到十年前的被害者,而忽视了现在。
最重要的事物,明明就在那儿。
明明那才是每个人都必须守护的事物。
简单的事实。
现在的少女所承受的苦楚,比起十年前的少女所感受到的痛苦要沉重的太多了。不是无法挽回的过去,而是向前方不断延伸展开的现在才更为重要。
然而,谁也没察觉到这件事。
每个人都搞错了。
因为,人的思考无法超越现在。
因为,过去的事物总是会被放大。
啊……啊。
总算了解一切的叹息。
「是,是的。这是……我的责任。」
深山深深地点了头:
「——是我的罪业。」
然后,我以笑脸迎接步出仓库的志乃:
「你辛苦了。」
「一点也不累。」
「是吗……不过没关系啦!像这种时候,本来就是要先说一声你辛苦了嘛!」
虽然,我发现志乃在小鼎的事件告一段落之后独自消失时,着实慌了手脚,但仔细想想她会去的场所有限,果不其然就在这个地方。如同预料的,她在我不在的场所,解开了真实。
只不过,她似乎察觉到我们也在现场。从她能以如此冷静的态度,面对这个原本应该吃惊的场面来看,这个想法不会有误。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带我们过来嘛!我打从心底这样想。
「话说回来,那个话题很忧郁呢!听了,好像就会肩膀僵硬还是怎么样的耶!」
「……你』羊苦了?」
「呃,小乃乃,有点不对……」
失去平时活力的鸿池学姊被志乃说得哑口无言。这个画面真稀奇。
可是,我也不是不了解她的心情。
十年前发生的杀人事件,成为「惨杀爱丽丝」的根源。
身为被害者的加害者,与身为加害者的被害者所构成的事件。
非常悲伤的事件。
我认为,深山小姐没有做错事。
也许就像她自己所说的一样,那是犯罪行为,但那并非是为了私利与欲望所犯下的罪业。不惜主动承担风险也要得到的事物,是无法得到挽救的少女的名誉与人生。我相信,她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骄傲。
可是——即使如此,她有时也会觉得自己错了吧!也会自觉犯了罪而感到恐惧吧!
同时,她也会有自己不能有错的想法吧!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守护学生,深信这种行为正确无误,而且非得是正确的行为不可。
相反的心态。
虽然自觉有罪,却又不能承认自己有罪——的不幸。
不过,她总算可以承认罪行了。
折磨一名少女的事实。
因此,她才终于打从心底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
终于,被允许可以有这种想法。
仓库里,深山小姐有如全身虚脱似地伫立不动。
那副姿态中,感受不到任何以往凛凛生威的氛围。
只是微微地昂首,有如回想某事的姿势。
那是拼了命想守护学生的一名教育者极为悲伤——却又带着莫名清爽气息的忏悔之姿。
05/
关于之后所发生的事。
支仓志乃,不是那么清楚。
据「他」所言,三泽鼎似乎不再作恶梦了,可是这不过是枝微末节的小事罢了。在那之后,「他」们跟鼎的母亲道歉,并且说明一切,然后被骂得狗血淋头,又因为鼎的求情才得到谅解。这种事其实也无关紧要。隔天,鼎在学校虽然露出了比至今为止还稍微愉快的表情,但志乃对这种心情变化一点兴趣也没有。偶尔,鼎会投射含带某种意味的视线,但志乃却不当一回事。她恐怕是想跟参与这次事件的志乃好好相处吧,然而这是不必要的情感。今后她将要经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