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告诉她:
「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决定。」
我没说出这件事对我来说绝非「只是场交易」。
反倒以炯炯有神地直视梅香的眼睛。
「……你不认为由别人决定比较轻松吗?」
「不认为。把决定权交给别人,换来一瞬的轻松有什么用?」
「至少,不就不必背负贵任了?」
「哈!责任?可是,那位替我扛起责任的亲切人士不会连『后悔』一并接收吧?无论由他人决定或自己决定,一切终究得落在自己肩头。我决定……从一开始就自行背负一切!」
对梅香宣言时,我胸中深处仿佛吹过一阵风。
「……啊,对了。」
我总觉得是她掀起这阵风,明明不是笑的时候,我的嘴角忍不住浮现笑意。
「……哎呀,真可爱。」
「……啊?」
「不,没什么。」
明显语带调侃的台词让我瞪了过去,梅香则缓缓摇头掩饰。
紧绷的空气似乎稍微缓和下来。
「我明白你无意回答问题了。从现在起,我要正式动用武力。」
察觉她刻意放松是为了诱我露出破绽时,梅香已高举双手完成一半的攻击动作。
我马上准备防御瞄向头部的一击,但是,来得及的可能性相当低,因此抱着接受冲击的觉悟闭上眼睛。
可是,预料中的冲击并未造访。
「秋庭先生!」
「多加良!」
「多加良大哥!」
相对地,三声惊叫贯穿我的身躯。
我霎时睁开眼睛,尽管看不见彩波,却在桅杆下的甲板发现铃真,朝都正在我脚下借绳索攀爬桅杆。
「什……!朝都?」
「哎呀,居然特地跑到这边来……你还真受欢迎。现在若是对秋庭先生不利,他们三位都会讨厌我。我不想……为了秋庭先生遭到可爱的人儿厌恶。」
拳头早已藏到背后,梅香看看我和朝都的脸庞后耸肩退后一步,浑身的锐利气息同时消失:
「各位请别担心,我们已经谈完了。」
一瞬间换上和善气息的强者笑着对下面挥手。
「真的吗?」
「秋庭先生,你没事吗?」
「嗯,我没事。」
应该暂时跨越危机了。
「朝都,你一个人爬得上来吗?」
「我都爬得那么高了,请再等一下。」
这回换我关心地问,既然他想自力解决,我没有伸出手。
「……才一天时间,朝都少爷就相当亲近你了嘛。」
「如果看起来很亲近,那是我品德的力量。」
如今有余力真正开玩笑,我微微挺起胸膛,梅香沉默地浮现笑容。不知为何,我觉得她的笑容是种委婉的否定。
「不过,连铃真少爷和铃真少爷都要求像你一样自己作决定。实在不太妥当。」
此时她压低音量,仿佛不想让朝都听见。
「为什么?」
「他们至今仅仅享受着被赐予之物,不自行下决定,任由他人作选择。」
若在早上,我说不定会同意梅香得意洋洋的台词。
但一路上目睹两人奋斗到现在,我不这么觉得。
即使不知道终点有什么,他们还是拼命试图前进。
「没这回事,别担心。」
「是吗?唉,无论他们两位主动或被动,只要彩波小姐能够幸福都好。」
梅香听到我的保证不再发问,宣言以彩波为最优先后嫣然一笑:
「只是……身为女仆的差事既然没能办妥,我至少也要好好达成海盗的使命。」
她与海盗无缘的笑容有如圣母一般,和台词的差距之大令我陷入错觉的电影。」
梅香趁隙绕至我背后,啪啪啪啪啪连拍五次。
「啊!可恶!」
「真可怜,你得受罚了……不过这里没有按钮,我和水豚船长商量过,就用那顶很适合你的帽子代替。」
「……我能够相信你吗?」
「那是当然。」
我已无法信任梅香的笑容,但判断现在吵闹也徒劳无功,脱下帽子交给她。
「那我就告辞了。」
梅香满意地接过帽子,漂亮地弯下腰如范例般优雅地行礼。
她一起身,就像往后倒下般跃至半空。
「……!」
我叫也叫不出声,只觉得全身发冷。
不过仔细想想,和家女仆队长不可能未作任何防备。
本以为是普通女仆装的裙子在半空中如降落伞般大大膨起,减缓坠落速度。
梅香透过编成网状的绳索缓和没能完全抵销的落地冲击,以体操选手般的动作降落甲板。看到她挥挥从我手中没收的帽子,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刚才的……降落方式……有什么意义吗?」
背后的声音让我回过头,发现朝都。自行爬上桅杆的他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