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
「不!那……那是……教练下了命令,不过社员们另有想法。」
「原来如此,社员之间有默契。可是,万一被教练知情就糟糕了。」
增村忸忸怩怩地找借口,我脑海中浮现棒球社教练头发斑白的面容并攻击这一点,他脸颊一阵抽搐。
另一方面,直到刚刚还双颊泛红的亘理则脸色发白。
「别担心。海报的事情跟这件事我都不会告诉教练。」
我也是平成男儿,无意说禁止谈恋爱这类古板的话。
「然后,你想把那个在义卖会的美术社摊位上,手工制作的银饰送给女朋友对吧?」
我只是想证实事先掌握的情报。不是调侃也不是想放松对手的紧张,为了施加压力,我含笑地问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不揭露情报来源乃是铁则。」
其实我收到数条亘理打从义卖会那天后就拿着银饰烦恼的情报,在此还是保密。
「……嗯。我最近总算送给她了。」
当我再度注视着他时,亘理认命地承认了。
「上头刻了起首字母吗7」
「嗯,是我跟她的名字。」
我接着问起银饰特征,亘理难为情地搔搔脸颊,这回毫不犹豫地回答。
木岛与增村起哄地对他吹口哨。
「好,这些就够了。谢谢。」
我很满意他诚实的回答,放开亘理的手道谢。
「真的问完了?传说的球棒呢?」
但增村这么问,好像我的态度出乎意料。木岛跟亘理从背后架住增村制止他,仿佛嫌他打草惊蛇,但已经太迟了。
「我没兴趣……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传说的球棒,是什么故事?」
为了尾田,我这几天正在探测运动社团的动向,不可能将重复过两次的字眼置之不理。
「要经过多久的时间,传说才会变成传说?」
铃真也对有些离题的部分表示兴趣,加入会话。
三人面面相觑,考虑着该不该回嗒我。
「总之,传说的球棒……有二十八年的历史。」
最后由木岛开口,以谈论红酒或威士忌的口吻把铃真的疑问先解决一半。
「这样啊……不过,那是从什么时点开始变成传说?谁想让它成为传说?……不清楚吗?」
「这我实在不清楚。我可以往下讲吗?」
铃真接着又问,增村有点厌烦地皱眉。
铃真赫然一惊,同时捣住嘴巴退后一步才点头回应。
他夸张的反应让我感到惊讶与不对劲,但增村似乎没感觉到什么——运动员的嗓门很大,他多半当成常见的反应——开口继续道:
「传说的球棒是现任理事长到甲子园出赛时用过的铝棒。一方面因为叶野学园从此以后没再去过甲子园,球棒如今是棒球社的宝物……不,是小心藏起的秘密宝藏。」
说明完毕后,增村点点头同意自己的话,闭上嘴巴。
我知道叶野学园史上甲子园出赛纪录只有光荣的两次,但连我也不知道理事长是成员之一。
「那的确是传说的球棒。」
当我感叹地说着,棒球社三人活像自己受夸奖般面露得色。
「下一根传说的球棒,当然会由你们创造吧?啊,传说的球也可以。」
可是,当我如此要求地这么问之后,三人这次则一起浮现没自信的生硬笑容。
「对了……地区预赛是月底开打。别在这种地方闲晃,快去练习!」
我想起这个事实,就像要往他们背上踹一脚似地催促三人。
「是!」
「如果我在校期间没让我目睹踏上甲子园的英姿……你们明白吧。」
面对三人随着回答往前冲的背影,我半是认真地沉声威胁。
「是!朝梦想全速前进!」
他们异口同声地与人潮逆行,全速奔向赌场出口。
三人怀抱到甲子园出赛的共同梦想慌忙远去,有好一阵子,铃真呆然地目送他们。
「那些人……没有地图好像也不会迷路。」
他突然呢喃,我没让铃真察觉,悄悄窥视他的侧脸。
铃真的目光投向比三人消失的地方更远之处,眼眸却没有焦点,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仿佛注视着某个这里以外的地方,眼中浮现羡慕与忧愁。
不知为何,就在此地的铃真看来像个迷路的人,让我无法置之不理。
「去找下个游戏吧。」
所以,我催促的同时抓住铃真的手,将他的视线从「某处」拉回来。
呼唤声让铃真回过神,他有点惊讶地仰望我:
「好,我知道了。」
不过,随即恢复开朗的笑容。
我放下心来之后,铃真就再度走向赌场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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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就是登生老爷吧。我不知道他打过棒球。」
我们在赌场内并肩前行,估量下一个要挑战的游戏时,铃真提起这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