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发表感想的时机慢了许多,但我回答道:
「明明都打进甲子园了,你却没听任何人说过?」
「嗯。不过,登生老爷从以前开始就能回应和氏一族的期待。我想对他来说上甲子园只是实现一个愿望,不值得自豪。」
铃真如此回答,仿佛这成就理所当然、极为简单。
「去甲子园可没那么简单喔?」
听着他宛如告知旅行目的地一样的口气,我忍不住反驳。
「我知道。我大概办不到……反正我与朝都不同,没受到期待。」
铃真坦率地点头,侧脸却蒙上阴影。
他一低下头,那抹神情就被雷鬼头遮盖,胸口的绒毛也呼应宿主微微下垂。
铃真对理事长活跃事迹的评价、对自身的评价都让我无法释怀。看到铃真的反应,我确定我的感觉是正确的。
至于绒毛也是,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胸口黏着绒毛的铃真,但我仍决定相信直觉。
为了让直觉化为确信,看出绒毛的真面目,我想先试着跟铃真多谈谈。
「铃……」
「喂~铃真!」
然而,一声更响亮的呼唤打断我的话头。
「咦……啊!志弦叔叔!」
突然被人呼唤的铃真愣愣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方位,立刻发现声音的主人。
我也朝同个方向望去,看见一名称作叔叔还太早的健壮青年——不过,他显然不是学生。
铃真认出人影后笑颜逐开地快步奔过去,但与来者素昧平生的我留在原地。铃真回应呼唤之后,就能确定对方是和家的相关人物。
「呃……久疏问候。」
铃真在靑年面前站住,礼貌却有些生硬地问候行礼。看来就像新年时在亲戚面前毕恭毕敬的小孩,惹人微笑。
「喔,铃真,好久不见。」
青年轻轻举手,粗枝大叶地回礼。
「真的好久不见了,志弦叔叔!」
青年的性格似乎与外表给人的印象一致,形式化的寒暄之后,铃真恢复亲近的口吻。
「是啊……上次见面时你还留着小平头呢。」
青年重新望向铃真的头发仔细打量,感慨万千地说着点点头。
「嗯~那距离上次相见超过两年了。」
「记得你留小平头……是为了调查夏天会不会凉爽?」
「嗯。后来为了调查冬天会不会保暖,我改留长发。」
「……那么,雷鬼头呢?」
我本来想默默旁观两人的对话,听着听着却越来越忍不住,回神时走近他们发问。
「呃,雷鬼头是……」
「铃真,等一下。」
铃真正要坦率地回答,青年却抢先介入。
我望向他,青年不知为何频频揉眼地把我从头打量到脚,视线转回我的领带——别着王冠徽章之处,歪歪脑袋。
「你……怎么会有那个王冠?叫什么名字?」
「秋庭多加良。王冠是我在前一座游乐设施拿到的。」
我暗指问题顺序颠倒,有些不悦地回答,青年似乎没从我的态度感觉出什么问题。
「啊,我叫猪丘志弦。不过,从游乐设施拿到……铃真?」
猪丘明确回答我,却还是无法接受,接着要求铃真说明。
「今年『茶会』的客人候补者有多加良、朝都跟我三人。多加良的参加,是登生老爷……审神者的神谕。」
猪丘表情一变面有难色,但铃真不受影响,用开朗的表情与口气答覆。
「这样啊,是登生老爷的命令。嗯,我明白了。秋庭,请多指教!」
但他干脆地接受了「审神者的神谕」这句话,反倒让我有些错愕。
可是,猪丘果然没注意到我的反应,要求握手。
他还配上快活无比的笑容,我觉得抗拒也很可笑,默默地握手。
「然后,我现在留雷鬼头,是想知道整理起来有多麻烦。」
见猪丘接受之后,铃真迅速说明留雷鬼头的理由。
「嗯,多亏这样,我似乎懂得有多麻烦了。」
这理由以及特别亲身确认的铃真让我有点吃惊,但我表示理解后,铃真高兴地点点头。
「是吗?那下次选更普通的发型吧。」
「咦?为什么?这样不适合我?」
但猪丘摸摸他的雷鬼头说道后,铃真却吐出天真的不安。
「也不会不适合,可是就和家人而言不太妥当。」
他抱着告诫之意含糊其辞,铃真这次觉得猪丘的态度不太对劲,微微皱眉。
「对了,铃真,你在入会仪式有好好努力吗?」
「努力与否得依基准而定,我不知……」
猪丘接着问,但不知为何,铃真的「我不知道」半途吞回腹中。
「我自认很努力,可是很辛苦。」
他耸耸肩说道,语气很平常,却换成像朝都会讲的台词。
我非常课异,猪丘却不在乎地悠然颔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