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辨别出形状。
但接下来才是问题所在。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出来散步,我身上也还穿著祭典时替换的和服,口袋里连手机也没有。
「真伤脑筋。」
我难得发出示弱的台词。
唉,如果我一直到早上都没回去,他们应该会发现我失踪而出来找人,不过这里都是裸露的泥土地,不适合让疲惫的身体来休息。
总之先冷静下来,思考逃出此地的方法或发出求救信号的方法吧未来的学生会长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惊慌失措当我正在下定决心之时
叮当叮叮当
钟声再度传人我的耳中,清晰的程度更是至今的声响都无法相比。
「在里面吗?」
我眯起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望去,看到深处有一片相当宽广的空间扩展开来。
同时,我好像还看见一丝非常微弱的光芒。
在此静待救援,或是赌上有其他出口的可能性前进?我被迫在这两个选项问作出选择。
「总之,就过去看看吧。」
我选了後者。
虽然洞穴深处似乎有一片宽广的空间,但通往该处的路途就像隧道一样狭窄,因为扶著石壁勉强还能前进,这一点反倒令人感激。
我缓慢但确实地往前走,原本如幻影般的光线渐渐变得现实起来。
「我不会要求有电梯可搭,不过要是能找到楼梯就好了。」
考虑到这里是和邸,我说出小小的期望。
可是,我在抵达光源时却忘了一切,甚至忘了呼吸的方法。
在黑暗中散发光芒的是一棵树如果像冰块、像水晶一样透明的那枝干能称为树的话。那是棵大得张开双臂都无法环绕,高得抬头仰望也看不见树梢的大树或者该说是冰柱。
然而,大树中央的存在却如此渺小。
宛如被封进琥珀里的蝴蝶般,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
那是我明明熟悉,却第一次见到的事物。
那是
卡侬的本体。
银发、红唇,一身黑色的和服甚至有些朴素。
即使那对金黄色的双眸紧紧闭上,但是,不需要思考,我也能理解这一切都属於独一无二的「卡侬」。
眼前的景象,将我心中对卡侬的怀疑或其他的一切全都一扫而空。
「这就是所谓的『卡侬大人』。」
所以,我足足花了几秒钟才发现,那句话不是来自我所注视的本体。
「我就像这样与叶野之地相连在一起,就算想跟著花南他们一起走,也不可能如愿以偿。」
即使面对著自己宛如囚犯般的身体,卡侬的声调那仿佛嘲笑的语气还是一点也没变。
「话说回来,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多加良还真巧这就是彩波所说的命运吗?」
当我沉默不语时,她话里恶作剧的成分就会越来越强烈,这点也是一如往常。
「嗯?多加良?你要看著我的美貌发呆到什么时候?」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见卡侬像平常一样穿著黑色基调和服的身影。
「你说谁看到发呆了?」
「多加良啊。」
我轻轻瞪了她一眼加以询问之後,卡侬含笑叫出我的名字。这原本看不见的身影,远比被封在冰中的本体更加充满生气。
「不,我只是吃了一惊而已。」
为了不让她发现内心的动摇,我静静地回答,出口的声音却很沙哑。
「是吗。算了,看到我青春洋溢的身体,没有人不会吃惊的。」
「身体?那不是神体吗?还活著吗?」
「虽然在沉眠,但还算是活著不过也不能自由活动,就像人偶一样吧?」
「你是说,那就是那就是过去的卡侬吗?」
答案明明已摆在眼前,但震惊令我无法思考,一再地发问。
「不必怀疑,就是我的NICEBODY啦」
不知为何,看到卡侬始终不改平常那种开玩笑的态度,我却觉得很焦躁。
因为我实在没有心情像她一样开玩笑。
不管再怎么看,我都觉得卡侬的「本体」只是被关在那冰冷的柱子里。
「你被关在里面吗?」
即使心里有一角害怕听到答案,我终究还是问了。
「看起来像是被关在里面吗?」
卡侬毫无预警地用真挚的语气回问我,就连她金黄色的眼眸都化为非常平静的色彩。
「不是吗?」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机会,我也下定决心反问。
「不,那是正确答案。」
卡侬以乾脆得让人无言的态度,肯定地点点头。在回答的同时,她伸手拨起落在额头上的银色发丝,套在手腕上的连环随著动作发出如钤铛般的音色。
「囚禁你的是和家吗?」
我目不转睛地看著冰柱里绝不会睁开双眼的卡侬,发出下一个问题。
「你猜得没错,多加良。」
「为了什么?」
「连这个也要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