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应该明白吧?」
别没头没脑地一直发问,你也稍微自己思考一下啊。受到她的驳斥,我轻轻咬住下唇。卡侬的存在理由是为了实现人们的愿望。不必费心思索,我也能锁定一个答案。
「为了让你实现愿望吗?」
「正是如此。」
於是,这次卡侬的嘴角转而浮现开心的笑容。那是个有点孩子气的微笑,甚至称得上是天真钮i邪。
「我呀,当然会实现叶野市居民的愿望。但是,和家的愿望是不一样的。只要他们向我许愿,不论何时、不论几次,我都必须实现。我跟和家还有叶野之地订下了这样的契约不,是这样囚禁著我。」
她越是无邪地说出事实,听来越是残酷。
然後,卡侬探头看向宛如标本般被封在冰柱中的自己。
我无法直视她的侧脸,没有勇气去看映在那双金瞳中的影像。
光凭我的推测与卡侬的话,我的理性明白地了解到,意图探究和家所做的事是很危险的。
「本体变成这样,代表你也没办法离开叶野市吗?」
但是,我却无法停止发问。
「算是吧。呵呵,我和你可是同病相怜呢。」
「不要开玩笑」
「就算你这么说如果不用玩笑话笑著带过,我已经厌倦再用这样的身体活下去了。」
卡侬的眼神始终投注在自己的躯体上,传向我的说话声听来不可思议地澄澈不过却像太过透明的湖泊般深不见底。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百年应该已过了两回。」
如果我没有听错,她说自己度过了超越两百年的岁月。
如此漫长的时间,已足以扭曲人类或是其他存在的心智。
我静静地握紧拳头,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的感情在我的胸中盘旋。
被囚禁的人明明不是我,一直被囚禁到现在的,明明是卡侬啊。
「即使活了这么久虽然我的身体在沉睡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有能力与我玩游戏的人类。」
卡侬转了过来,仰头注视著我的脸庞。她不像平常一样居高临下地看著我,那金色的双眸近在咫尺。
「只有这件事,你可别忘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有能力与我玩游戏。秋庭多加良,那个人就是你。」
她专注的眼神与声音,令人产生一种受到祈求的错觉。
卡侬露出过去从不曾有过的表情,令我再度停止呼吸。
她都想著什么活过这段漫长的岁月?一直以来,她都抱著怎样的心情实现人们的愿望?
此时此刻,卡侬又想著什么,抱著怎样的心情而活?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了解卡侬。
不谈「了解她之後有什么用」之类的理论,,我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了解有关她的事。
「多加良,我们来跳舞吧?」
但卡侬还是一样任性,突然抛出这句话後,牵起我的手。
就算这么作,我和她的手也绝不会叠在一起,也碰触不到对方。
可是,我无法甩开她的手。
我无法松开第一次与她相系的手。
於是,我们一起缓缓地转圈。就像两个小孩,我们不断跳著就舞蹈而言太过笨拙,简直像小孩子游戏的舞步。
某个春夜的片刻,我与神跳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