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我能从学弟的那个表情中看到好像有点开心。……恐怕学弟也是一样,是不是也能从本应是不高兴的我的表情中,也看出有些高兴的表情呢……总有这样的感觉。
「你—好—。打扰了—」
学弟走进了在犹如小破屋一样的棒球部的活动室里。一打开门,一股汗臭味立刻扑面而来。……即便是有男生口吻和男生性格的我,也受不了这些。但即便如此,表面的纱鸟也不能如实地表现出这种不愉快,于是立刻把表情切换了回来。
「哦哦,真的来了啊!请进请进!」
不知道是不是也对学弟打招呼,但一个部员模样的男生,却一下子把视线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把我们请进了室内。其他一些部员也都眼睛放光。……这下我终于知道学弟没有把这事完全丢给我的原因了。让我一个人到这个环境的话……各方面都太危险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学弟,说不定还是挺替人着想的……我突然有了这么一种感觉。
虽说是被请进了房间,但我可不想坐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或是满是尘土的绒毯上,亦或是开了线的坐垫上,结果我和学弟还是在那里站定了下来。……眼前所见,在这个活动室里,棒球用品倒也算了,除此以外同样散乱着的,还有游戏机啦杂志啦零件之类的……总觉得没有给人一种热血的棒球部活动室的印象。阳慈的热血,反倒是有些违和感。话说回来,从这些部员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阳慈般的爽朗和干劲。看样子阳慈也有阳慈的辛苦啊,各方面的。
几分钟之后,迟到的部员也来齐了,总之决定先听至今还未成为受害者的人们说一下情况。本来除了阳慈以外应该还有八个人,但结果只来了七个人。向他们一打听,他们就「啊啊,木村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这样回答了一下,所以我和学弟也没有深究下去。
就这样,调查终于开始了……。
「都说了绝对是诅咒啊!听说这间活动室的某个地方,曾经是刑场!」
「不是不是,好像说是从诅咒的DVD里跑出来的怨灵啊……」
「不对不对,是在草木皆眠的深更半夜有人把诅咒稻草人拿去了神社后面的神木……」
「我觉得,是来自其他学校的妨碍电波之类的……」
部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正说得热闹……我和学弟虽然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活动铅笔,但已经放弃记录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暂时趁他们说得热闹,离开了一下人群,小声地交流了起来。
(学弟……这个是……)
(很明显,都市传说……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在奇谈怪论而已,这个……。这里面也没什么推理或是解答什么的)
(会不会是阳慈多虑了?)
(但是,受伤者和生病者接连的出现这也是事实啊……难办了啊)
(也就是说,这是流言的不胫而走咯?)
(不过如果是这么说的话,受伤或是生病就会变成偶然事件了。得出这个结论的话……)
(就无法缓解棒球部的这幅乱象……了吗。但是……对于这种明显的奇谈怪论,即便是有说服力的理由也会……)
我正和学弟窃窃私语时,突然其中一个部员「纱鸟同—学」地叫我。虽然直接被叫名字很不爽,但我还是用伪装出来的笑容答应了他「在—」
「就是这么回事啦,我们,真的,因为诅咒而困扰着啊!」
「啊—,是呢—」
谁说的啊,什么诅咒不诅咒的。只不过是把偶然按照自己的喜好妄加猜想并且夸大了一下而已嘛,受不了……。
我和学弟都觉得不想继续行动下去的时候,其中的一个部员……记得好像是叫杉原的三年级学生说了一句「我去一下厕所」便走出了活动室。……完全看不出有紧张感之类的。这里的这些家伙根本没有真心在为这事情烦恼过。这不是只有阳慈……一个人在采取行动了吗。突然开始为他感到悲哀了。学弟和阳慈好像自从升上中学以来就没怎么在一起玩过了……阳慈之所以会这么忙,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懒懒散散的棒球部吧。
学弟也完全惊呆了,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背着部员们叹了一口气。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咣,咚>「啊!」
突然,听见了一声剧烈的声音。活动室的薄墙壁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上了,咚的一声,门那边的墙壁发出了沉重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呻吟声。
活动室中一片寂静……但马上,离门最近的学弟慌慌张张地打开门朝外跑去。我也跟着出去了,之后,几乎所有的部员们都喊着「什,什么事?」然后接连冲了出去。
就这样,一出门见到的就是——
「什,杉原同学!?」
「怎么——」
瞠目结舌。看到的是……左肩上咕咚咕咚冒着血的杉原。瘫坐在地上,一边按住左肩眼里一边流着泪水。我背后那些赶来的部员们也发觉了事态,接着学弟,也发出了「杉,杉原!」的喊声赶向了他的身边。
「喂,你,到底怎么了!」
一个部员跑去校舍去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