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学姐保持现在这样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如果不这样的话,总觉得有点恶心,这还是饶了我吧」
「……你这家伙,不觉得很奇怪吗?不觉得讨厌吗?」
「有什么奇怪的。虽然我不太清楚学姐是怎么想的。或者应该说,我,只是对用做作的语气来说话这一点感到不太舒服,那样的话可以说算是失礼了」
「但是……」
「当然我也不会强制你,如果学姐无论如何都想做这样伪造出来的学姐的话,也没什么问题。该怎么说呢……但总会觉得累不是嘛?就是这样的感觉,我的话就会很累呢」
他这么说道,总感觉是,「就连隐藏想去死的想法……也是很累的啊」之类的,用听不太清的音量在自言自语着。我回问他在说什么,他却用「不,没什么」回答了我。
「那么,你怎么打算?」
「……如果你没问题的话,我也无所谓。但是,在其他的学生面前……」
「啊啊,那没关系。在别人面前,我会配合你的」
他笑嘻嘻地说出这句话之后,便又走到了我的前面。……搞不懂,这个名叫式见萤的人,完全搞不懂。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竟然自己希望别人对他粗鲁一点……这不奇怪吗?啊啊,我懂了,说不定这就是阳慈和他的共通之处。
我下定了决心……事已至此继续在意的话也没什么用了,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一边朝社团大楼走去,留意着身边其他的学生,一边向他搭话。
「那,你,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吧?」
「什么?什么思想准备?」
「别装傻了。为平平稳稳度过每一天而努力的我,却被你耍的小聪明捉弄,搞得我被卷进这种麻烦的事情中的罪过,你已经做好赔偿我的心理准备了吗?」
「……学姐,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更黑心啊」
他有点泄气了,完全没想到我的本性和表面上的我有如此大的反差。我不可一世地微笑着。
「既然你让我露出原形,那我就彻底露给你看吧。这就是我」
「看来的确如此呢。……还真是引蛇出洞了呢……。果然还是变回表面上的学姐如何?」
「我拒绝,都已经这样了怎么可能再变回去。再变回去的话我自己都会感到恶心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和他刚才所说的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真是个胡搅蛮缠的男人。
「那么,你,有关怎么赔偿我的方法有好好想过了吗?」
「没有啦,这次事件的帮忙也不是我强制你的嘛,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但最终,也全仰仗你自己的判断。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我这不太妥当吧」
「哦哦。那你就是那个啥,认为在欺诈事件中,错在被骗者而非欺诈者这样的人?」
他被我这句话说得一时语塞。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困扰的表情……为什么会感到一种快感呢。
让这家伙困扰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这个冷淡又惹人厌的家伙被逼得无话可说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像这样,发生一样。
「也,也不是这个意思啦……。但是,这个和欺诈不一样——」
「本质是一样的吧?又到别人的行动,最终自己获利而让对方蒙受损失,这不叫欺诈叫什么?」
「……好想死啊」
听了我的话,他一边叹了一口气一边这样低语道。看上去像是无意识说出来的话,看样子是他的口头禅吧。当我提醒他说「这么消极的话算什么意思啊」,他一脸不高兴地回答道「你好烦啊,我也有很多事情啊」。看样子就和我装乖一样,这就是他心中不想被触及的部分。……在这点上我决定还是尊重他一下。
我切换了话题。
「对了,露出原形的事情就算了,我不准备称呼你为式见君了。明明你自己只叫我『学姐』,为什么我却要叫你的名字。真是令人不爽,这不公平。」
「学姐不就是学姐嘛,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可是包含了敬意的称呼方式呢」
「但是,我总觉得不爽」
对于把话说绝了的我,他好像很泄气的样子「竟然说总觉得……」,一边说着一边把肩膀垂了下去。
我稍微想了想,然后,「唔姆」地念叨了一下。
「不想用纱鸟来称呼我吗?」
「绝对不可能,死也不要」
「……嗯。那就这么办,如果你叫我『学姐』的话……我就叫你『学弟』了,这样不就公平了吗?没错,就这么办」
「竟然叫我学弟……。把学姐称为学姐不是很普通嘛?」
「那也就别抱怨把学弟称作学弟了」
「……但这样一来,不就是不在叫我而是在叫全部的学弟了嘛」
「『学姐』这个称呼不也是这样吗。只要你还叫我学姐,我就一直用学弟来称呼你。……所以只要你肯叫我『纱鸟』就行了」
「……真是的。没想到竟然是那种人……」
他……不对,学弟叹了口气。没错,明明是在叹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