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剩下的人把他围了起来。他含着泪,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球……飞……过来」
一看,他的边上,有一个垒球还在滚动。回顾四周,边上的操场上,女子垒球部好像正在活动。一个穿着制服说着「不好意思—」的女生从操场跑了过来。但她一发觉到我们的情况,有些惊慌失措,问道「发,发生什么事了?」。学弟姑且把垒球递给了她的时候,杉原继续说道。
「球……突然之间飞过来……砸到了胸口。然后脚下一个不稳,就撞到了墙上……那里……有一颗……钉子……」
这么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墙上的确插着一根长长的生了锈的钉子。杉原滴着血。那根钉子大概有三、四厘米露在外面。我不假思索地轻语道「为什么会放任这里的钉子不管……」,学弟也皱起了眉头……但是棒球部的部员们的反应,却完全不像这样。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脸色发青。正当我和学弟正在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看到保健医生从校舍那边赶了过来。看样子是把医生找来了。
我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等医生过来处理吧。等待期间我向身边一个部员问道:「你们怎么了?」只是轻声的询问,他却铁青着脸……回应道。
「这……怎么会……」
「?怎么了?」
学弟见状也靠过来问:「到底是怎么了啊?」部员们面面相觑……然后这个部员终于像是代表似的,和我们解释道:
「那个钉子……以前部长说它太危险,确确实实地把它拗弯了。可现在……它怎么又变成原样了呢……」
听到这里我和学弟互看了一眼。学弟一脸迷惑。
「学姐……这可真是……诅咒呢……硬是当作偶然不太好吧……」
「……」
我没回答,转头看那生锈的长钉。夕阳余晖中,黑红色的血液正沿着针尖啪哒啪哒地往下落。
4
事故第二天。我和学弟约了放学后碰头。本打算连阳慈也叫上,可是昨天的事让他心乱如麻,不合适叫他来陪我们说这些闲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几乎没人的图书馆角落里,学弟抱着手臂苦想。原是想让他随便分析下受诅咒的可能原因,借此看看有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他的样子像是被昨天的事给惊吓到了。我长呼了口气,总之先给他说说我在课间时间从阳慈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吧。
「阳慈说……他其实是不太想说的,他说如果真的是『诅咒』的话,有个人挺可疑的。」
「挺可疑的?……诅咒这种事还有对象啊证据啊什么的吗」
「你先听我说完。棒球部里有个登记在籍的二年级学生。本质上属于文艺青年那种类型。他和其他部员关系也不是很好。」
「那种人怎么会加入棒球部……」
「据说是父母之命。他老爹是那种『是男人就该打棒球』的类型……」
「哇,真是个老古董。尺有所长寸有所短都不知道吗……」
「因此啦,他日思夜盼的都是棒球部停止活动。嗯,不过仅仅是这样就怀疑人家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我叹道。学弟却听得非常认真。
「不。阳慈不是那种会为了这么简单的原因就怀疑别人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必定有可以相信的理由。」
学弟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是个很冷漠的人呢……不,性格上应该真是比较冷的那种……只是想不到他对朋友这么讲情义。怎么回事呢……式见萤这个人,什么地方有点失调吧。天天把『想死』挂在嘴边,除此却看不出一点消极情绪……还是搞不懂。
我就这么走神着,直到学弟探过头来喊『学姐?』才回过神。
「是是。阳慈还说,其他部员受伤的状况有点大同小异。」
「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说呢。说是事件吧,有点夸张,说是单纯的事故又不能让人信服。很微妙……不过这些都是阳慈的主观意见,也不用太指望。」
「不。你别看阳慈那个样子,除了恋爱关系之外,在其他方面的观察力还是蛮敏锐的。阳慈要是觉得不对劲,那么肯定就有不对劲的地方……欸,等等,有邮件。」
学弟从制服口袋中掏出手机查阅。……这个样子也很违和啊。虽然挺抱歉的,但是真的难以想象他是那种交友广泛的人,也难以想象他是整天收发邮件的人。我的话,手机只是便于和弟弟及双亲联系,就算有人问我电话号码或者邮箱地址也不会给的。
「……原来如此」
学弟自言自语地哔哔哔按键回信中。……阳慈也好,这个收件人也好,都让我看到了学弟的另一面。所谓的能吸引朋友的体质吗。即使是我,不知不觉间也和他变得这么熟络了。……虽然是无所谓啦。
「怎样?」
「缺了最重要的线索……。不过倒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了哟。我们抓逻辑方面虽然可以,不过灵方面的……抓超自然现象方面有缺陷的。或许我们可以抓这方面来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