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青涩的模样或多或少束缚了艾米尔。他总是在她耳边甜言蜜语,温柔地哄骗她。由于她实在太过顺从,艾米尔有时会忍不住想捉弄她。
更重要的是,克莉丝蒂娜这个人很有趣,而且是个能派上用场的工具。
「……要是知道艾米尔殿下跟我之间的关系,不晓得太子妃殿下会作何感想?」
正当两人毫不脸红地相拥在一起,将脚放在枕头上昏昏欲睡时,那女子忽然喃喃低语。「就是说啊。」仰躺的艾米尔就这么闭着眼睛回答。
「第一个反应应该是哭吧。然后……不晓得会怎样呢。」
「说不定会想要掐死人喔。」
「所以我会被掐死罗。」
「不,不对。会被掐死的不是艾米尔殿下,而是我。女人就是这么回事。」
「哦?我越听越觉得女人可怕呢。」
克莉丝蒂娜至今仍不习惯让男人碰触,总是一副纯情少女的模样:难道就连她也会展现出如此激动的一面吗?艾米尔心想:若真是如此,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时,对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女人可是很恐怖的,所以请你爱我一个人就好,我心爱的王子殿下。」
「……这还用得着你说。」
艾米尔以可能已经留下捏痕的手臂搂住女子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
这段期间,淡淡的光线从略微敞开的窗帘射进房间。原本被云朵遮住的月亮露出脸来,微微映照着床上的两人。
蓝色的幽暗中充满了花香。
艾米尔喜欢花,无论是那百花缭乱的模样,或是吸引蜜蜂的香气。
不过,其实他最喜欢的是……
「看来我真的跟父王很像。」
「哎呀……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这是事实嘛。这世上最美的事物,就属白皙肌肤衬托下的黑发了。而且……」
我好喜欢在浓烈到呛鼻的花香中,和散发麝香的你紧紧相拥。
艾米尔望着对方睫毛在月光下落在眼角的影子,一面吐露自己的心声。
麝香女子望着他的眼神,脸上的微笑似乎比迎接高潮时还要喜悦。
薛尔里宫庭院里的蔷薇在晴空下盛开,而且香气逼人。
微风吹向这缤纷芬芳的景色,拂过肌肤十分舒服。
克莉丝蒂娜身穿初夏洋装,领口有如晚宴服般敞开;她缓缓深呼吸一口气,想起祖国都称六月为蔷薇月。忽然涌起的思乡情绪,出乎意料地教人心疼。她轻轻合上眼睛,彷佛在脑海中勾勒那遥远的景象。
话虽如此,祖国与兰比尔斯的气候依旧不同。这里要比祖国温暖多了,阳光也相当耀眼。因为这个缘故,前天早上她还稍稍中暑了一下。因此今天,那些侍女都有些伤脑筋地紧跟在克莉丝蒂娜身旁。
「太子妃殿下,请您不要太勉强自己……」
「好,我知道。」
克莉丝蒂娜一边听着半老园丁拿剪子剪去红蔷薇的花茎,一边回头望向手拿花篮的侍女。
「探病的蔷薇已经够了……接下来再摘些三色堇和雏菊吧,我想放在自己房间。」
「您房里不放些蔷薇吗?」
「蔷薇很漂亮,我也很想放在房间,不过现在开的蔷薇有点香过头了。」
蔷薇的香气会给人热闹的感觉,所以克莉丝蒂娜很喜欢,不过现在她想要挑些别的花。例如有如蜡工艺品、色泽细致的三色堇,以及一如珍珠之名的纯白雏菊,其模样与香气都给人安详之感。
唉……克莉丝蒂娜深深叹了口气,一面走在庭院的小径上,然后摘下一朵忽然映入眼帘的雏菊。
从前,小她一岁的表妹曾以早熟的语气说道:雏菊是恋爱占卜之花。若要算出对方的心意,那就将花瓣一片一片掐下,每掐一片就问一次。
他是怎么看我的?
有一点点感觉?只是朋友?很热切?打从心底爱我?还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只要依序念出五个选项,最后一片花瓣的选项就是占卜的答案。
艾米尔是怎么看我的呢?
克莉丝蒂娜默默地眯起蓝色眼眸,褪去右手的手套,然后以暴露在风中的指尖掐下一片花瓣。
「艾米尔殿下对我……」
只是慰藉,只是朋友,热切地爱我,命中注定,或者是——
她将选项念了一遍。
不过,当她正想念第二轮,手指却在碰到花瓣时停了下来。她听见有脚步声接近,那有别于侍女与园丁的脚步声令她抬起头,然后吓了一跳。
「嗨,克莉丝蒂娜。不,太子妃殿下。」
这名青年披着琥珀色上衣,下摆是蕾丝的白色领巾松垮垮地打在颈边,脸上露出微笑。克莉丝蒂娜不可能认错这张脸,眼前的他正是菲力普。
克莉丝蒂娜不知所措。除了国王主办的舞会及晚宴这种不得不出席的活动,他平时完全不会与克莉丝蒂娜交谈,为何现在却出现在她眼前呢?光是如此就足以让克莉丝蒂娜大吃一惊了,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