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前的事了,有个来我家拜访的客人提到一件很有意思的消息。所以菲力普,我希望你也可以听一听。」
「有意思的消息?」
菲力普如此回答,藉以驱散脑海里的影像,于是对方点了点头:「没错。」然后一如往常地悠哉道:
「其实啊……」
尽管宣告春天到来的嘉年华已过,四月仍略显寒意。虽然有阳光撒向窗边,房里也烧着暖炉,仍不时有冷风溜进房里。
冷风宛如初春的叹息般拂过颈子,教克莉丝蒂娜微微颤抖。
这时,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的艾米尔搂住她的肩膀,理所当然似地拉过她的脸颊。
「哎呀,你的皮肤好冷。刚才在院子里待了很久吗?」
「昆席德比这里还冷,所以这种温度不碍事的。」
「是吗。不过,这里可是兰比尔斯啊。看,你连指尖也这么冰。那些侍女到底在搞什么?……真教人不悦。」
艾米尔褪去克莉丝蒂娜的一只绢质手套,吻着露出的指尖,一面瞥向服侍太子妃的那群侍女。于是在墙边待命的她们默默行了个礼,然后离开房间。克莉丝蒂娜见状吓了一跳。
「艾米尔殿下,她们并没有错,是我自己说想去院子,也是我自己要一直待在外头的。」
「哎呀,你想袒护她们吗?」
「我还不熟悉这里的王宫,她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可是,她们很碍事。」
艾米尔稍稍尖起嗓门,打断了克莉丝蒂娜。
「用不着放在心上,她们都很清楚我在想什么。还是说我这只美丽的鸟儿,比较喜欢在别人面前唱歌呢?」
克莉丝蒂娜这才察觉他的意图,不由得哑口无言,冰冷的双颊瞬间发烫起来。艾米尔喜孜孜地呵呵一笑,犹如新月的唇瓣落在克莉丝蒂娜的颈子上。方才褪下绢质手套的恶作剧指尖,这时一一解开那天蓝色洋装的衣扣。
每当对方吻来,克莉丝蒂娜便微微颤抖。即便四下无人,她仍不习惯在阳光下让人搂在怀里。就连自己从未探索过的部位,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不过,若等到太阳下山,她就没办法像这样来找艾米尔了。王妃亡姊的遗孤是他在宫里的假身分,仅有白天能与他会面。这房间占地虽大,却设有做礼拜的祭坛,而他连一步也无法离开这里。婚礼隔天是她唯一一次和艾米尔共享早晨的阳光。
那确实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不一样的早晨。
还待在祖国昆席德时,克莉丝蒂娜总是十分寂寞。
尽管一直有人陪在身旁,她却总是孤孤单单的。虽然小她一岁的王弟偶尔会陪她聊天,但别说是同年纪的朋友了,母后甚至禁止她与侍女太过亲近。
生活在这个名为王宫、处处受限的庭院里,克莉丝蒂娜一直作着嫁去邻国的梦。
换句话说,其实她别无选择。
因此,得知艾米尔也和自己一样时,她真的十分开心。
在耀眼的辰光与花香中,克莉丝蒂娜让艾米尔轻抚秀发,涌出的泪水多到自己都难为情。她觉得很安心,因为今后自己不再是孤单的了。
长椅上的克莉丝蒂娜沉浸于往日的喜悦,就这么环抱着艾米尔。啊……兴奋的喘息脱口而出,浓浓的花香取代喘息,深深流入那喘气的唇间;那是艾米尔身上的香水味。只要闭上眼,感觉就像身处四周满是不分春夏乱绽的花园里。这时,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欸,克莉丝蒂,我可爱又可怜的心爱小鸟。你总有一天会爱上那个菲力普吧。」
「……咦?」
克莉丝蒂娜睁开眼。两人的视线二父会,艾米尔便略带自嘲地笑了。
「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剩下的寿命已经不到一年了。嗯,医生本来就一直说我活不到二十岁,所以我才会这么想见你吧。」
「艾米尔殿下。」
「在你来到这国家,婚礼的日子正式敲定之前,我一直待在距离首都很远的南方。在这之前,我跟弟弟已经有十五年没见了,不过我很清楚。他虽然不讨人喜欢,不过并不是什么坏人。所以,你一定会爱上他的。」
「不会的……我才不会!」
「可是呀,克莉丝蒂。」
艾米尔单手捣住她抗议的嘴唇。那戴着银戒指的指头深深陷进嘴里,她连想合上嘴巴都无法如愿。接着,克莉丝蒂娜那位于裸露双膝深处的秘密花园被对方贯穿,不成体统的声音从唇间逸出。艾米尔的肌肤远比在北方国度出生的太子妃还要白皙,尽管他既稳重又温柔,有时却又像这样坏心眼。
「在我离开人世之前,希望你能将时间都留给我,然后为我生个孩子。」
「艾米尔……殿下。」
「我这孱弱的身子是一种惩罚,是为了替我那逼迫上任国王——也就是我叔公退位,进而篡位为王的父王赎罪,而由上天降下的报应。如果你同情我,那就请你帮帮我吧。我想要留下自己曾经活在这世上的证明,然后再离开人世。」
「……如果您不嫌弃,那我愿意。」
从塞满热度的花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