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从爱铃的手上滑落。
「……」
爱铃最后听到的是茶杯打破的声音。
※
「姐……姐姐……」
听到茶杯打破的声音,躲在对面房间的修安立刻冲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姐姐,和冷静地捡起茶杯碎片的凤晶。
「凤晶,你给我姐姐喝了什么?」
「酒啊!只是酒而已。」
「酒?」
「对,只是把黑醋加进酒里。你姐姐酒量很差,你不知道吗?」
「不……不知道……」
在三狐村时,家里没有人喝酒,也没有钱买酒。
凤晶把打破的茶杯放在桌上,窃声笑了起来。
「不过,连我都没想到,你姐姐的酒量会这么差。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准备了安眠药,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姐姐只会睡觉而已吗?」
「对。」
这时,修安身后响起一声轻轻的惊叫声。
「娘娘?」
「啊哟,罗嗦鬼回来了……」
香泉抱着琵琶的袋子冲到爱铃身旁,想要把爱铃抱起来。
「娘娘,娘娘!凤晶——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要吵,你也是人质。」
「人……啊?」
不光是香泉,修安也惊讶地回头看着凤晶。
「我可没有这么轻视你姐姐,她可不是那种只要碰一下,就会哭哭啼啼的贵族千金,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如果只绑架你姐姐一个人,到时候她会逃走。」
「要把她……当成人质?」
「对啊!——香泉,你不可能不答应吧?我们要暂时去很远的地方,你舍得让你心爱的皇后娘娘孤单一人吗?不可能吧?」
凤晶看着脸色铁青的香泉,嫣然一笑。
「你是皇后娘娘的人质,娘娘也是你的人质……你会跟我们一起来吧?」
香泉不发一语,呆然地看着曾经同为侍女的好姐妹——凤晶,不由自主地抱紧了琵琶。
※
园丁伊福第一个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他去春莺宫,在皇上和皇后房间前的庭园修剪树枝。平时爱铃都会探头向他打招呼,但今天却没有看到她。
伊福心想,皇后可能去练舞,或是有访客,但在修剪树枝时,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因为走廊上完全没有人走动。平时,侍女都会频繁地来来往往,今天从他开始剪树枝开始,就没看到任何人在走廊上走动。
身为皇上的侦候,伊福的直觉敏锐。他立刻停了手,去通知了春莺宫的卫兵。卫兵一开始对伊福的话一笑置之,说偶尔也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但拗不过伊福的一再坚持,决定进去察看情况。
走廊上的确没有任何动静。
皇上和皇后寝宫所在的春莺宫内只有二十名侍女,其他下人都在另一栋房子内做事。那一栋房子的情况一如往常,但皇后和二十名侍女不见踪影。
卫兵慌忙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发现库房锁住了,十八名侍女被关在里面。一问之下,才知道说皇后命令要火速找一件衣服,把所有侍女都召集到库房后,突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只有传达这个命令的凤晶,和另一个照顾皇后生活起居的侍女香泉不见了。
伊福要求卫兵向户部温慈云报告这件事,自己火速赶去练舞场,内心希望只是侍女在恶作剧。
然而,爱铃和香泉并不在那里。
宫伎发现爱铃没有按时现身,以为她临时有事,听到这个消息,个个脸色大变。
「……爱铃发生了什么事?」
明艳皱着眉头问,伊福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只是找不到她的人。除了春莺宫和这里……我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
「——有人知道佳叶家在哪里吗?」
明艳厉声问道,有几名宫伎举起了手。
「你们马上去温家确认一下,两、三个人去就好了。如果佳叶不在,一定要留话给她的家人。」
三名宫伎冲了出去,明艳回头看着贞琴。贞琴点了点头,要求乐师停止练习,并要求其他宫伎回教坊待命。
「那几个宫伎回来后,我会叫她们去春莺宫,你回去等消息吧!」
「……拜托了。」
伊福回到春莺宫时,卫兵开始慌慌张张地来回走来走去。
不祥的预感总是特别准。
※
那天,宫殿西门的卫兵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进出。
负责修理春莺宫家具的工匠,一大早就带着大工具箱进了宫殿,中午过后就结束离开了。
其他还有每天送食材上门的商人、从西门进入宫殿的官吏,还有崔后的弟弟像平时一样来串门子,但比平时更早离开。之后,有两名侍女说要请假回家,今天不会回宫。这一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怎么想都觉得工具箱有问题!」
慈云生气地说:心浮气躁地在不见主人的房间内踱步。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