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永远停止了。如果喉咙插了一根箭头还能继续说话,我敢肯定在贺织绘绝对不是人类。
「看不出我的准头还不错嘛。不过距离实在太近了,连猪都射的中。」我故意大声说话,确认在贺织绘是不是真的没气了,「很抱歉,在贺同学。其实我真的是来救你的,可惜现在的你尚未成熟,还不到跟你谈魔法的时候。对不起,我可不愿意让你发现我的野心。」
我本来以为她的双眼应该被蒙住了,更以为她的精神状况已经十分衰弱。那个变态果然不能信任,办起事来破绽百出。不管他的魔力有多强,拥有五个还是十个称号,只要本质上是个变态,就不能指望他会有周密的心思。其实留在一楼欣赏那个变态死亡也是挺有意思的,不过现在看来,先上二楼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这应该称之为心机重呢?还是小心谨慎?不管怎么说,虚心绝对是成大事者不可或缺的要素。可是说真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还真的感到十分遗憾。为什么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凸鎚」呢?要不是在贺织绘被那个大变态绑架,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不输小枫的棋子,如今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在贺织绘的身体往后倒下,再也爬不起来,这就是当场死亡吧!她的肉体和精神状况想必都十分虚弱。我走近她身边,伸手将她的双眼合起,本来想顺便送她一个道别之吻,不过亲吻尸体实在有点恐怖,最后还是作罢。
「创贵!在贺呢?」
这时身后的房门开启,莉丝佳从外面冲了进来。我转身一看,发现她已经恢复小女孩的模样了。一分钟,大人模样只能维持一分钟,不过一分钟绝对足够让大人模样的「她」从影谷口中逼问出各式各样的消息。然而莉丝佳却不给我打听二手情报的机会。
「啊,在贺没事吧?」她再度重复自己的问题。
「来迟了一步……」我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她已经被影谷杀害了。」
「……什么?」莉丝佳冲到在贺织绘身边,跪在地上亲自确认,一幅不相信我的模样,「不、不可能……影谷蛇之不可能伤害少女……」
「你也看到刚刚他攻击我的模样了吧?基本上他只是个没什么原则的低等生物,更别指望他会说话算话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按门铃,他一看到你出现在门口,自然会将失去利用价值的诱饵处理掉。」说到这里,我不忘恨恨地补上一句:「那个变态居然下得了手,真是令人作呕。」
「呜、呜呜呜呜……」
于是莉丝佳——水仓莉丝佳——
「呜哇啊啊啊啊啊!」
抱着在贺织绘的尸体嚎啕大哭。
「都、都是我害的!是我连累你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在贺——在贺——在贺!」
「……」
莉丝佳连泪水都是红色的,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她放声大哭,完全无视于我的存在,不断重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这算是她人类的一面吗?我敢保证莉丝佳的哀痛绝对跟正义感或伦理道德无关,她只是难过得哭泣罢了,藉由哭泣来宣泄内心的哀伤。她的红色泪珠让我看得出神,虽然现在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得在内心暗叹:红色果然是莉丝佳专属的颜色。
「莉丝佳——这种事……」我本来想安慰莉丝佳,却在说出口之前改变了主意,「……也是啦。当初要是你立刻执行我的指示,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至少也还来得及替她治疗。」
「呜——」莉丝佳浑身一震,发出更胜于前的哀嚎。这已经是单纯的嘶喊,完全不是语言。
不过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如果影谷真的在战斗前就杀害了在贺织绘,就算莉丝佳在第一时间执行我的指示,也无法挽回在贺织绘的生命,更何况短短十几秒的误差根本称不上致命的失误。事情的表象与真相相距甚远,稍有脑子的人一下子就看出破绽了,可惜莉丝佳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算了,不如就将这次的泪水,视为对我不够忠诚的一种惩罚吧!
「我在一楼等你。」
经过这次教训之后,或许莉丝佳会变得比较听话吧!不过说真的,我不太想面对莉丝佳悲痛莫名的模样(我没有影谷的怪癖),所以我也不管她听见了没有,独自走出房间,沿着楼梯回到先前与影谷战斗的那个房间。除了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小洞之外,基本上这个房间还挺别致的,整理得十分干净,看不见一丝灰尘,也看不见尸体。不过墙边倒是掉了一件夹克——没错,就是影谷身上的那件红色夹克。大人模样的莉丝佳不可能迷糊到忘了把夹克处理掉,这件夹克一定是她故意留下来的。我走到墙边,拾起地上的夹克一看,莉丝佳说得没错,夹克里面果然藏了大量的箭头。十支……不,十三支,若把我右手上的那支算在内,还没用过的箭头总共有十四支。嗯……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我不由得感谢起有点疯癫的未来莉丝佳。这些箭头画满了魔法阵,即使是像我这种普通人也能籍着它们发动魔法阵,别忘了我之前就是以同样的手法对付影谷。唯一的缺憾就是魔法阵的数量有限,不过在未来的战斗中,这些「箭头」想必会成为我最大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