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深洞。
如果没有绘理刚才的擒抱,我的提到平将门口怨灵时,就会被拦腰截断一命呜呼了。
接着,绘理用力以手顶我的胸站起来。她的两手不知何时,已将飞刀装填完毕。
电锯男缓缓转过身来。他的模样比黑暗的隧道更黑,更暗。
绘理和电锯男,两个人面对面互瞪。
“快逃!”我大叫。
“不行!逃到哪里都一样,总有一天我还是必须打倒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结束之后,我再告诉你。”
干燥的空气散发着一股霉味,绘理头上的头灯是唯一的光源。他和她就在这又长又旧的隧道里对峙着。
现在我只听到电锯所发出的隆隆轰鸣声。
我贴着墙壁,从背上的包包中拿出“一脚”。以生硬的顺序卸下寄固定绳,把“一脚”延展到一米半。
——我内心满是懊恼。
把绘理带进这个隧道,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应该使尽任何手段,把她监禁起来。
踏上战场,战斗就会开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电锯男现在根本强得一塌糊涂。
稍有闪失,绘理就会命丧黄泉。
不行!绝对不行!我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呀啊!”
我用力站起来,举起“一脚”滚到电锯男面前。
——我是滚出去了,但是却被绘理的侧踢轻易击败了。腹胸部位扎扎实实挨了一脚,我整个人就这样被踢飞了。
“退下!”
接着,绘理展开行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对着电锯男的心脏射出一支飞刀。
然后趁隙冲刺,一口气将自己和电锯男的距离拉到极限,再射出第二把飞刀。但是她被电锯男轻轻轻一挥就其弹落。
电锯男顺势狙击绘理的脖子。绘理一边将上半身向后仰,一边继续前进。她从回转的锯刃下方数公分处钻过去,再冲撞电锯男的腹部。
接着在数根被削断的头发落地前,右手的刀直接刺进电锯男的胸膛,然后拔出来。
血……没有流血。
我看不见电锯男的脸。因为四周昏暗,我看不清电锯男的脸。而且我感觉不到电锯男的痛苦,我想我的感觉是错不了的。
绘理又刺了几刀,这几刀全都刺入了电锯男的体内,但是他仍然稳如泰山。
“为什么不死?”绘理嚷了起来。
电锯的轰鸣声响得更大声了。
我站起来。
虽然不停咳嗽,但是我终于站起来了。
“绘理!”我叫了一声。
电锯男的胸腹部虽然紧帖着绘理,但是仍然高举着电锯。这个姿势虽然减低了电锯的威力,但是只要被高速回转的电锯轻轻碰到,还是会没命的。
我跑了起来。
我全力冲刺了几米,对绘理进行擒抱。
绘理在我突来的猛撞之下,整个人飞了出去了。
接着,由我面对电锯男。
我拿着“一脚”面对眼前的电锯男。
滚落地面的绘理,发出无声的惊叫。
但是,我笑了。
我不害怕。
我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电锯挥下来了。
我的右手慢慢移动。
——我拿着“一脚”,砸向电锯男。这个动作是不是招架得住,我并不清楚。我的头会被锯烂吗?我的脖子会被切断吗?我完全不知道。
但是就算答案是肯定的,我也不害怕。
我只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绘理死。
我只求我的姿势在绘理的眼里,比任何人都酷、都帅。我大叫:“快逃!绘理……”然后意识突然转暗,我昏过去了。
——醒来时,我靠在隧道的墙壁上。在我眼前的绘理,两眼红红的。
“你为什么哭?为什么我还活着?真是太奇妙了。还有,电锯男呢?”
我提出了疑问。绘理没有回话,只是慌张地抹了抹眼角。对了!没听到电锯男的引擎声。看来电锯男已经回去了。
“……”
头灯的碎片散了一地。不过灯泡本身并没有破,所以还在绘理的头上持续发光。在刺眼的灯光照射下,我看到一滴眼泪沾湿了灰色的水泥地。
——看来绘理好像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被电锯男狠狠地踹了几下。
女孩就是女孩,被踹几下,就掉眼泪了。
“……才不是呢。”
绘理好像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坐在水泥地上提出反驳。但是她的眼睛还是恍神地看着地面。
绘理紧握着右手,用低而颤抖的声音,像自言自语般地嘀咕说:
“为什么总是打不倒他?为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打不倒电锯男本来就是常态。
“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了
她重复说了好几遍。
接着,有好长一段时间,绘理都瘫坐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