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看!马上就十点了。每晚外出到这么晚,会被爸爸骂的。还是赶快回家吧!把电锯男的事全忘了!”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不要重复同样的话!”
“别说了!总而言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
我费尽唇舌交涉。骂也骂过了,哄也哄过了,绘理依旧坚持己见。
还有两天。后天,我就要搭乘日亚航的班机飞到羽田机场了。届时,想要说服绘理根本不可能。
当然我也可以用电话进行沟通,但是这个女人连面对面都那么固执,我不认为透过电话这种轻松的方式足以让她改变主意。
所以只剩今晚了。今晚必须做个决定。
——既然如此,不论使出多么卑鄙的手段,我都会阻止她。
“啊!绘理!事实上这个隧道会出现某种东西喔!”我突然叫了一声。
“什么东西?”
“就是幽灵啊!幽灵!三十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走山事件。电视新闻好像也有详细的报导,当时死亡人数高达五千六百八十五名。距离城镇数公里外的山区灾情严重,由于求援迟缓,当时那片山区就像人间炼狱。”
“……所以呢?”
“例如,一到夜晚,当年被活埋的怨灵,就会出来寻找年轻女子的生血。碰到这种事八成会很惨。不,绝对惨兮兮。”
对于这个即兴的大谎话,我个人觉得相当精彩。
但是,戴着登山用具店买来的头灯的绘理,仍然毫不畏惧地一步步往黑漆漆的隧道深处走下去。
我连忙追赶上去。戴了照明用具的只有她,如果她抛下我不管!我可就惨了。
“喂,不要走那么快嘛!真的会出现的!”
脚下的水泥地是干的,所以走起来并不费力。但是到处放置的砂石、钢筋,却拌了我好几次。
——我们约莫来到隧道正中央的时候,绘理停下了脚步,橘色的头灯非常刺眼。
“什么生血!什么年轻女孩!他们又不是吸血鬼。”她抓到了我话中的漏洞了。
“——这个嘛……总而言之,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人进隧道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事实上,真的有幽灵会出现,我不骗你哦!每年都有将近五百人在这里失踪《MU》杂志也曾经报导过。”(注:《MU》杂志是日本专门刊载神秘或悬疑事迹的杂志。)
“胡说!才不会出现。”绘理嘴里这么嘀咕,可是我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变低沉了。绘理毕竟不是事事讲求科学的高中女生,对幽灵之事还是沉不住气。
——太好了,看起来是时候了。我决定在此一举突破她的心防。
我必须惊醒绘理,让她明白今后再和电锯男作战,命运将会多么的悲惨。
没错。我走了之后,如果绘理继续和电锯男战斗,就必须每晚一个人走进这种隧道,甚至更可怕的地方。只要让绘理了解其中的恐怖,就算她再怎么嘴硬,也应该不会那么固执而任性了吧。
“啊!绘理……”我发出尖锐的声音,手指着站在数米外的绘理的胸前。
“什么事?”
“事实上,我有感应的能力。”
“嗯,是吗。”
“你站的那个地方!就是那里!就是那里!你的肩膀!肩膀!在你肩上!幽灵……幽灵就趴在你的肩上!”
“………………”
“糟糕了!我感应到了相当邪恶的波动!他被诅咒了!他是冤死的!是笔仙!不,是婴灵!不对,是平将门的……”(注:平将门为平安时代中期的武将,通称相马小次郎,传说看到就会没命。)
我点到平将门的名字时,绘理突然朝着我这里跑过来。
看来,她似乎是因为害怕而恐慌了,所以朝着我一直线冲过来。
她是想过来抱住我吗?太好了!直接冲入我的怀里吧!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好好安慰她了——乖!乖!真的太可怕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你是个好女孩,以后别再和电锯男作战了。嗯,我知道了。山本!我绝对不会再和电锯男动手了。嗯嗯,明白了就好——
我的思绪飞扬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被抱住了。绘理像足球选手一样,对我进行擒抱。这个热情的拥抱,真的媲美擒抱。事实上,除了球场上的擒抱,也没有别的字眼好形容了。
“哇啊!”
我想我的肋骨大概全碎了。
我被推到了六米外,先落地再反弹撞向隧道的墙壁。接着混凝土的碎片,就哗啦啦地往我头上散落。
“你想杀人啊?”
“出现了!”压在我身上的绘理叫了一声。
“什么?”才提出疑问,我也注意到了。
是轰隆隆的引擎声。
我真担心电锯男所发出的高分贝轰鸣声,会震垮了这条老旧的隧道。
我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发现电锯男就站在我刚刚还在进行演讲的地方。刚才电锯砍下来的那一瞬间,地面上的混凝土已经被电锯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