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她叹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子将手举过头顶。
“就在这里。”
随后她一拳打在教室的门上,将它彻底破坏之后,掘子将单人房所托付的宝石握在手中,拉着迷迷糊糊的贤木走进熟悉的教室中。
“上帝——她从开始一直到现在,似乎就真的只是生活在那个有限而狭小的空间里的啊。”
为了习惯眼前炫目的光芒,掘子眨了好几下眼睛,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朝向哪边。不管想着哪边,她都应该能听见吧。因为教室非常狭小,而这里又是她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含有深意的故事中,说起上帝所登场亮相的地方,也就是自己家的公寓,上学路上那些起伏不平的田间小道和商店大街,还有学校,就是这些了。就算是是在学校里,对除了教室之外的其他地方也是模模糊糊地没什么印象。其他的地方只能大致地进行想象和创造,许多细节也是模糊不清,非常虚幻的。”
掘子举起手,指着教室中的那个玻璃棺椁。有某个人睡在其中。
“那里就是所推测的上帝之存在,只是个在自己家里活动,常常呆在屋子里闭门不出的学生罢了。”
掘子大声地叫喊起来,既像是嘶吼,又像是祈愿。
“你要在里面关到什么时候啊!这样下去的话可是会死的哦——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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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吵啊。从刚才开始就很吵。”
传来了极其微小的,带着厌烦口吻的少女的声音。
“我要睡觉。”
“如果睡着了的话就会死掉的啊。”
“死掉?”
看不见她的样子,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是啊……,啊啊,怎么办啊。真麻烦哪……”
在那里,她的身体,慢慢地坐了起来。这个世界的中心,充满寓意的故事的主人公,没有承担丝毫职责的,也因此所有人结果都在无形中以她为中心而活动着的——普通的少女,宇佐川铃音从透明的棺椁中醒来,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
哔啦啦地,铺在身下的花瓣开始飞舞。
一点也没有神圣的感觉,不如说是非常不起眼而坦然自若的样子。可是掘子却感觉到一股寒气,在那瞬间,在明白了棺椁中睡着的人是铃音的瞬间,掘子明白了单人房所述说的世界的真正的意义,真正理解的世界的真实。
期望着其他的某人在这里,在世界的中心。可为什么!
为什么是铃音呢?
“啊,是小掘,老师也来了。”
掘子此时已经恢复意识,解除了自己的变身。又回复到那个满身衣服破烂,盯着一头狼剪发型的女孩。随后她想要回复的,是看到铃音那些单纯的笑容时发起的喜悦。
明明从现在开始,自己就不得不强迫铃音作出残酷的决定。如果现在看到那样的微笑的话,一定会马上和她在这里相拥而泣,尽情地对着她撒娇的吧。
这个世界的上帝,慢慢地向周围望去,歪着脑袋。
“那个……”
粘在头发上的花瓣纷纷落下,她坐在棺椁上张开双手。
“啊哈哈哈哈。终于来了我的勇士们,我就是这个世界上邪恶的存在,大魔王啊。”
“……不,对不起铃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掘子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想的话,铃音脸有点红,低下头去。
“啊,不是,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了呢,和小掘——还有老师,进行着普通的交谈。真高兴,非常幸福,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心情盛得太满了,真烦人啊。”
“阁下!”
那种表情,腼腆而羞怯的样子,正是铃音的习惯。贤木满脸都是快哭出来的表情,快步走上去。是啊,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啊,一直都想让铃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不断努力,就算死也毫不在乎,发疯般地努力着。掘子也想上前紧紧抱住铃音,但是。
“等一下!”
贤木的动作因为铃音的拒绝而僵硬地停止,不是因为对她发出的声音感到吃惊,而是完全无法动弹。不应该忘记,这里是她的世界。
“啊……对不起,那个。”
坐在棺椁上一动不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用,她就支配着世界。
“如果接近我的话……也许会被吸收的,现在,我的情况非常糟糕,为了不死去而不顾一切地吸收着其他的东西,充满这个房间和世界的光芒,并不是那么单纯地闪耀着,而是因为,我已经连想象世界细节的力气也没有了,感觉好像是将它们完全搞混了。”
话语里充满着“哎呀,那个”地,困惑地将情况加以说明。虽然铃音是上帝,但是似乎对世界的组成并没有非常完整的了解。只是大致地加以把握,某些部分还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的心脏并不是像普通人的心脏那样跳动着,而只是为了存活下去才做出的条件反射。
“如果只是靠近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掘子的手心中,托着单人房的红色宝石给铃音看。虽然铃音很快就注意到它,但还是不甚在意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