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天皇,就是虫啊。”
掘子想起了之前的问题,就顺便放在一起说明了。贤木感到强烈的不满,大声地叫起来:
“不顺着条理一步步地说明,很难听懂啊……啊,算了,消化器官也好排泄器官也好,集中在一起的话也就是人类的身体吧。而所谓人类身体的那些部分,也就是这个世界上分散着的那些巨大碎片吧。”
掘子说话的口吻依然把他当成傻瓜一样,贤木有点不满。而掘子完全无视他的表情点头说道:
“是的。这个世界根据上帝的状态变化而有着不同的寓意,而这七个巨大碎片的存在也就代表着上帝的肉体的意义。迄今为止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不仅仅只包括它本身的含义。”
不管是掘子与铃音的相遇,还是她与杀菌消毒的战斗也好,与泪歌的交易也好,在永远研究所里的事件也好,与单人房和破局的交谈也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有它特殊的含义。
“像这次,虫变成怪物之后,对人们展开杀戮的事件,就具有死的寓意。是不是意味着上帝与怪物正在战斗呢?虫是神虫天皇——原本有着体液的寓意。怪物则是将身体毁灭的毒液,现在已经彻底支配了全身的体液。由于体液以血的形式在全身循环,世界也正在缓缓地陷入崩溃。”
也就是说,遍布世界的有毒体液=怪物,他们侵蚀着作为上帝之骨肉的最弱,令她发狂,和怪物一起变成了世界的敌人。这么说起来的话就简单了,怪物和发狂的最弱,将消化器官,排泄器官,感觉器官,传达器官一个接一个地破坏从世界中抹消。而作为脑髓的单人房也无法维持多长时间——不,也许已经死去了,现在的世界,现在的上帝,大脑正开始死亡。
已经没时间了,真的。
“要去阻止这崩溃么?”
贤木触及了问题的核心。是的。为了阻止崩溃的发生,现在掘子和贤木来到了这里。掘子站在一间教室前,伸出手去推动那熟悉的教室门。
“作为上帝的肉体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成员,不论多么努力也无法阻止世界的崩溃。就算为了不使其崩溃而努力着,也只能限于自己的职守而保护自己所代表的那部分。而身处同一个世界的怪物,上帝的敌人则是不可能仅仅局限在某一部分的,他们既是敌人,又不仅仅是敌人。”
“那么——该怎么办?”
嘣,手推在门上,却纹丝不动。再用力,还是打不开。而这一意料的发生对掘子而言,也并非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掘子将手移开教室的门,点头示意贤木去打开它,并低声说道:
“被成为最弱的那个巨大碎片,似乎为了自己能成为上帝,而将这里的一切都陷入静止状态了。”
对于最弱的真正名字,掘子也一无所知。虽然曾经自称藉口无法,但这也是在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藉口化装成其他人的样子所报上的名字。总之,作为上帝之骨肉的最弱,能够使肉体发生各种变化,包括作为消化器官的胃袋和感觉器官的眼球在内。然后,恐怕他就连上帝本身的样子也能变化出来。
现在对于他的——也许应该用“她的”,阴谋和目的,还无法充分地推测出来。总之,这个家伙。
“自己的话肯定能干得更出色——他一定是这么想的。不,是只有自己才能干得这么出色……吧?取代原本的上帝成为新的上帝,将怪物们一个不剩地全部消灭,然后作为这个世界的下一个上帝而君临天下吧。”
“这样的话……上帝在哪里?那是他的哪个部分?”
贤木马上对掘子的说明反应过来,原先的疑问脱口而出。
“所谓上帝,对人来说就是一切肉体的统治者,自己——也就是‘我’对吧?可那是他的哪个部分呢?脑髓……么?单人房么?”
“不,不对。脑髓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应该是的。他本人是这么说的。如果只剩脑髓的话,人类或许还能活着,但是脑髓就是‘我’么?‘我’应该是更为不同的东西,掘子你们是否能感觉到呢?”
“更为不同的东西?”
“简单地说吧……就是魂魄。”
催促着将手放在门上的贤木,让他快点开门。可是他也没能推开,就连他也被拒绝,说明在房间里的那个家伙真的是在撒着娇什么也不想看见什么也不想听见。我们都被他当成傻瓜了。随随便便就令世界产生,却只在一切终结的时候,将自己置身事外。
“这个世界的上帝在哪里?啊啊,说起世界的话,并不是指包含了其他国家的全世界,其他行星,宇宙中之类的意思。世界啊,就是个人所能认识到的,极其有限的世界啊。这里就是——上帝的世界。”
贤木用力敲打着门,将上面的玻璃击碎。教室里非常明亮,与校园旁边包围着世界的深红色相比,这里是一片纯白的颜色,就像雪一样。
“上帝的话一直都在中心。在这个世界展开的充满寓意的故事中心。这个世界的主人公是谁?中心是谁?是阿掘,还是你,这个世界是以谁为中心在运动着?上帝——在哪里?”
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