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没有人能去救她。姑且不论首次听到故事的由真和亚绪,就连第二次听的恕宇也无法活动。
——甚至连天津瓮星这位神明也不例外。
言词的海浪撼动大气,包围全身。那些词句充满感情,并非单纯的言语。台词从耳际传达进心扉,即使曾经听过一次,恕宇也无法踏出一步——
日奈脸色苍白,继续朗诵故事。左手臂的出血愈严重,她的脸色就愈惨白。(不可能啊!又不是划破了动脉!)但脸色愈是惨白,朗诵的声音就愈充满力量、气势逼人,彷佛是牺牲自己生命一般——
过了不久。
「这是感觉重现。」日奈说出属于「日奈」的语词。
众人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让大脑理解她说的话。
率先开口的是——
『你、你说什么?』
「这是感觉重现。」日奈再次说道:「上次小鸟游同学告诉我的。神道的极致就是借着冲冷水,如同字面意义般淋浴净身,使自己纯白清洁的内心重现——」
『那是……』
「说故事也一样。」日奈看向不停滴血的左臂。「光是一般的语词是不行的。要在自己说出的词句中附加自己的感觉,才能让语言拥有生命。而能够将自己感觉过的事物再现到何种地步……那正是融入情感的关键。」
『我、我懂了。』
「因此我要用我的一切来说这个故事。我并没有遭遇过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内容,但是我会用我所有的经验……曾经受伤、生病、痛苦……或是觉得伤心、愉快的种种——
如我所说的,我将用尽一切来述说这个故事……因为这可能是我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说故事了。」
日奈抱住血流不止的手臂。
「所以我绝不会让步,就算你不允许也一样。」
『……』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说故事。」日奈承诺:「但要做到这点,就必须……照我自己的步调说故事才行。如果硬要我配合别人的步调,我就无法融入自己的经验,言词变得枯燥无味。所以——」
日奈看着天津瓮星——狠狠地注视神明然后说:
「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要照自己的步调说故事。就算因此发生不幸,我也无所谓。这是没办法的事……」
『你、你这是……』
「并非因为事情攸关我的性命,我早就将性命赌上了。」日奈再次重复刚刚的话语:「这可能是我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说故事了,所以——」
对着天津瓮星——
日奈说道:
「我也一定要让亚绪和由真她们听这个故事。」
「日奈……」
「冬月同学……」
恕宇什么都没说。
众人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天津瓮星首肯。
「你、你是说……」
『算你赢了。好吧,随你高兴。』天津瓮星点头。『还有我要向你道歉。看来我太小看你了。』
「那、那我可以……」
『照你喜欢的方式说故事吧。』
「真、真的吗?」日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
天津瓮星则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
『反正我都已经等到今天了,就算要我再多等个五天……哼,我也不会在乎。』可是,他接续话题:『那是在故事引人入胜的前提下。如果故事在途中变得无趣,我就不会客气了。绝不会等你喔?』
日奈点头回应:
「好的……我知道。」
『还、还有,不能再做出像刚刚一样的事了。懂吗?』
「咦?」
『我、我是叫你不要再像刚刚一样拿小刀伤害自己!』天津瓮星大喊:『不、不要以为每个神明都是喜欢见血的!』
「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日奈急忙收起左手臂。
然后环顾四周。
「我好像吓到你们了……」
「嗯,很可怕耶。」亚绪点头回应:「老实说,我真的吓死了。我觉得日奈好像会直接变成妖魔鬼怪呢。」
「我也是很拚命在诠释故事啊。」
「嗯,不过——」由真点头回应:「你说得很棒喔,十分有魄力,让我真的开始想听故事了。」
「谢谢,我很高兴喔。」日奈随后面对天津瓮星。「我、我一定会努力说出让你觉得满意的故事!」
『嗯,我了解。』天津瓮星喃喃道:『对于这件事,我不会再怀疑了。』
日奈的表情豁然开朗。
「那我立刻——」
『等一下,你先将左手伸出来。』
「咦?」日奈一边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边伸出尚未停止流血的左手臂。接着天津瓮星伸出躯体上五个突起物的其中之一,从前端再分出五只触手,当触手覆盖上日奈左手臂的瞬间——
「啊……」日奈瞪大眼睛。
「哇,好厉害!」亚绪惊叫:「伤口复原了耶!真不愧是神!」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