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拯救自己的性命、
还有这个世界,对吧?
……我可是特地给你机会啊?
所以你现在就从昨天结束的部分继续说下去,并且要在今天说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机会,懂吗?了解的话就快点开始,要些无聊的小计谋让我生气,只会害死你自己而已——没错,我现在很生气喔!』
——日奈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
『喂,你怎么了?再不开始的话——』
仿佛呼应天津瓮星的说话声一般,日奈轻轻动了动嘴唇:
「那个……天津瓮星……大人……」
『什么?』
「或许我一开始就应该先告诉你。」
『怎么了?』
日奈回答:
「我要说的故事,包含今晚、必须花上五天才能说完。」
『五天……你是傻瓜吗?没听懂我刚刚说的吗?』
「如果不花上五天,那我会精疲力尽,说不出话的……」日奈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我想要在万全的状态下,说这个故事。」
『你说什么——』
「铿!」一声。
「——!」恕宇大吃一惊。
日奈的手上握着一把绽放白色光芒的物体,那是——
(是小刀?)
日奈用右手握住已开锋的小刀,当众人还来不及阻止——
她就将小刀划向自己的左手臂。
「呜哇,冬月?」「冬月同学?」「呦啊?」「——日奈!」『哇,你做什么?』当场内响起三人一神和一只(?),共五种叫声时——
日奈举起白皙的手臂,笔直向左方伸出。
她张开口有如低吟般——
「关于疼痛——其实伤口并没有可以明确感觉到疼痛的地方。」
『什么?』
日奈凝视左臂,马不停蹄的继续述说:
「伤口尚未感受到痛楚……只是传来一股让人难以忍耐的燥热。那是一种栩栩如生,不停脉动的热度。热度一步步扩散至全身,最后——」
「日、日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她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生动地描述自己的伤——」亚绪如此问恕宇。
不,不是的。恕宇心想。
日奈并不是在说明自己的伤口状况,或者做出解释。她现在所说的其实是——
『你、你们几个!女孩们啊!快点——哇?』伴随着魔神的惊叫声——
日奈白皙的左手臂微微浮出红色线条。
「日奈,你的手!」
正当血滴陆续浮现于突然窜出的红色线条上时——
「——那就宛如窥探黑暗一般。」日奈依然继续述说:「那片黑暗并非夜晚的黑暗。如果要譬喻,那像是深邃海底的黑暗,于森林中树木蓊郁处诞生,并非接受不到阳光,而是被层层屏障覆盖而衍生的无尽黑暗——」
『你、你现在说的是——』
「我就像是在窥探黑暗一般,全身被炽热侵袭……对,没有一点痛楚——有的只是热度……啊啊,好热。那股炽热在脉动。一点、一滴的,仿佛像热病涌现的那股炽热,让我感觉到在不久之后、甚至是不远的将来,会有什么事发生。」日奈一脸苍白,用大大的眼瞳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色线条。「——最可怕的是那股预感。那道炽热得超乎痛苦、有如生物般脉动的伤口,一直让我感觉到即将会有什么事件到来——啊啊!」日奈的表情扭曲。
『喂!等一下!等等!』
血滴已经化为水流。日奈一边流下足以覆盖左手臂的鲜血,一边叫道:
「好热!好热!在灼热的尽头,我可以确实感觉到——」她的表情愈是扭曲挣扎,声音就愈是强而有力。「好痛!好痛!痛楚终于袭来了!痛楚如海浪般涌上。就像海水涨潮退潮一样,痛楚时而强烈、时而轻微——好痛啊!我的心脏好像就在那里不停地跳动,想要传达『我在这里』这无可奈何的讯息——」
日奈将视线自左手臂移开,环顾四周。
她依序望向恕宇、亚绪、由真以及「神秘生物」,最后面对天津瓮星宣告:
「那正是如今流浪男子所背负的内心创伤,一道名为复仇的伤口——」
『你……』
「还有——」
日奈不理会天津瓮星,径自不停地说着。现在每个人都能理解,日奈是借着左手臂的剧烈伤口来述说故事。她让词语配合伤口的痛楚,诠释为了复仇而疯狂失控的男子心境。什么是复仇?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寥寥可数。但如果是伤口的痛楚,大家就能去想象。她用言词为本来茫然且不具体的情感,赋予了明确的型态。而日奈的每一句话,都确切地让恕宇等人在心中清楚勾勒出复仇的情感。那是一种炽热、带来预言的痛楚,同时也是充满着毁灭却又甜美的诱惑。日奈道出了飞蛾扑火的悲痛。她的声音成功表现出有如冰块融化在日光之下的寂寥。所有人都成为她话术下的俘虏,忘我地聆听故事……啊啊,最可怕的是,大家都动弹不得。站在眼前的朋友手臂正大片的淌血,神情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