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即使最坏的情形也能将日奈一个人安全带回来。学长身怀与三郎战斗而毫发无伤的实际成绩,作为以防万一的保险最是妥当了。
『保险』——下意识浮现的词汇,重重压在我的头上。
根据出发前的任务分配,深祈姊的护卫交给凛和一斗哥,而我和柠檬则负责警戒并兼任日奈的护卫。
我和柠檬不仅得像平常一样保护日奈,当三郎‖赖则出现时,柠檬就负责防守,而由我担任攻击手。
在社办大楼和唐太斯,亦即甲贺赖则交战那一天,是我最后一次变身黑狼,在那之后我就一次也没有变身成功过。
一次也没有变身过的我,面临了今天的挑战。
我已经用身体体会过,人类形态的我是无法与三郎抗衡的。
对手是只为了杀死诹访部而特别制造的杀人兵器,不管速度或威力都远非人类身体所能及。
如果无法变身黑狼的话,那我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吧?
我压下内心因为不安和紧张而造成的焦虑,在山路上走着。
三郎神社位于山腹的中段,以一座位在山里的神社来说,境内没有荒废。应该是因为甲贺家的人有在仔细照顾的关系吧?
我推开神社大门,确认里面没有危险的机关,才报上安全的讯息。
建在半山腰上的神社规模中等,里面只安放了一座巨大的佛龛。
佛龛里面是空的,雕工精细的门有一边已经拆掉,另外一边在风的吹拂下不断摇动。
「——这东西,比看起来还要重呐!」
一斗哥从旁边推推佛龛,它却一动也不动,看来很坚固的样子。
「这个大概是用来收纳三郎的吧!」
而某人——应该就是甲贺赖则启动了三郎,将它释放到外面的世界。
「日奈!」
正在神社里四处调查的柠檬出声叫道。
她在里面的墙壁——因为被佛龛挡住而看不太到的地方,似乎找到了一扇门。
一打开门,眼前有一处钻进岩石里的空间。由岩脉围成的这条狭窄通道延伸到一片黑暗中。
看来是弯弯曲曲地往地下延伸。
从通道内侧吹出冰冷潮湿的空气,拂过我们这些窥视者的脸颊。
「祭坛就在这条通道里面吗……」
我望向身旁的日奈,日奈穿的不是像深祈姊和凛那种正式的白衣,而是学校制服,因为日奈说「我的正式衣服就是这件。」
日奈沉着脸凝视这片黑暗,忽然转头看向我,在和我视线相对的瞬间站了起来。
「走吧!」
准备踏进通道的日奈被我拉住手制止。
她讶异地回过头,递给我一个疑问的视线。
「我走前面,日奈跟在后头,由一斗哥和狐狩田学长垫后。」
日奈眉头一皱。
「你是在命令我?」
「走前面很危险,说不定会有什么陷阱,被突袭的可能性很高,所以我走前面。」
日奈面露惊色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一笑,挥开被我抓住的手,抬起头对疑惑的我问道:
「你为什么那么不安?」
「呃……」
「我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一点也不害怕,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困惑地摇摇头,日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宵见里最强的人对我说会最优先确保我的安全,所以我相信自己绝对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去啊!」
在无条件的信赖和自信下,日奈那显得有点兴奋的笑容,让我看傻了眼说不出话来。
忍耐着悔恨与不堪,我挤出个笑容回答:
「……是啊,因为这次有狐狩田学长一起……」
我的肌肤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忽然急遽降温。
有股强烈的杀意,不是三郎,就在我眼前—〡
几乎没有时间防御,日奈的脚跟已经重重踩在我的脚上,骨头叽一声,一股难言的痛苦让我不由得当场蹲了下去。
日奈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过身去,以格外严苛的语气开始发号施令:
「勇太在前面一边警戒一边前进!柠檬待在我身边,凛跟着深祈姊走,一斗哥和狐狸学长你们待在最后。」
我看着日奈的背,脑中一阵混乱,日奈为什么生气?这个场合要说谁有生气的权利,应该算是惨遭无理对待的我才对吧?
我的肩膀搭上了一只手,不知不觉间日奈所谓『宵见里最强的人』,亦即狐狩田学长,已经站在身后,以怜悯的视线凝视着我了。
「——该怎么说才好呢,你真是个可悲的男人。」
「咦?呃,你在说什……」
「狐狸学长!我不是说你排最后吗?」
日奈尖锐的声音飞过来,学长轻轻耸耸肩,拍了拍一阵狼狈的我的背,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日奈身边。
我忍住遭受蹂躏的哀伤,站到墙上打开的门正前方,将意识集中向前延伸的那片黑暗。
***
开凿这条道路的家伙们,一定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