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无伤地从这场战斗中生还,我都没有半分自信。
即使如此——若是日奈想听的是这句话,我觉得,为了让这句话成为真实,不管是性命还是什么的我都该全部赌上。
「……日奈,和我一起去海边吧!」
怀着拚命的心情挤出来的话语传到自己耳里的瞬间,血气又冲向脑里。
太难为情了,我按住自己的嘴。
——很烫,碰到手指的嘴唇、额头、脸颊、耳朵,都烫到几乎会喷出火来。
我听见门的另一侧传来轻轻一声抽噎,锁解除了,门慢慢地被打开,日奈从门的空隙间偷看我的脸。
「……我才不信。」
日奈噘着嘴说出的话,让我手还扶在门上的整个人如坠冰窖般定格。
抱着必死决心全力挤出来的一句话居然被说成无法相信,让我很没立场。
门在我正要抗议时整个打开,我才注意到:
抬头望着我的日奈,湿润的眼眶带着一点微红——想到刚刚那瞬间她还在哭泣,我抗议的话就缩进喉咙里了。
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视线下,日奈吸吸鼻子,嘴唇紧闭。我忍耐着心中闹哄哄静不下来的感觉对日奈问道:
「既然这样,你要我怎么办?」
日奈依然低着头,手指向地板。
「给我跪在那边发誓。」
再次涌现的抗议被压进肚子里,我的身体已经依照日奈的命令跪了下去。
交抱双臂俯瞰着我的日奈,脸上的表情出乎我意料依然梨花带泪,我没办法继续抬着头,像个骑士一样行礼说道:
「为了和日奈一同去海边玩,我会活着……不,是毫发无伤地归来。」
「好。」
日奈嘻嘻一笑,被泪水沾湿的小小脸庞如花开般耀眼。
我一面对自己愈来愈不会对命令有抗拒感觉得不安,一面拍拍膝盖站了起来。
日奈笑着抬头望向我。
日奈的笑脸果然还是比哭脸好看,虽说她的哭脸也不是不可爱,但是笑脸比其可爱上不止十倍。
日奈走出房间,往周围一看。
「哥哥,给我等等,你一定在对吧!」
「——哎呀,被发现了吗?」
和臣不好意思地笑着,轻轻从遮蔽物后面露出脸来。
「哥哥,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日奈?」
「不管我去或不去,今天要是不成功的话,战力一定会被削弱吧?」
「的确如此。」
「既然这样今天要是没能成功,那么我和宵见里之后还是可能会被打倒?那干脆将手边的战力全部带齐一起去阻止三郎不是比较好吗?」
这就是俗称的『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吧?
日奈挺着胸膛,露出令人难以想像她刚刚还在哭泣的坚毅表情抬头望着和臣。
「或许会有眷族认为下任当主亲历险地,是缺乏背负诹访部未来的自觉而发怒哦?」
和臣露出说笑的表情,日奈瞬间回道:
「然而就是因为有自觉才要出击,必须背负诹访部未来的这条性命,万万不能在这种时候丧失吧!」
日奈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认为赌上生存机率较高的一方是下任当主应尽的责任。」
日奈的话让我半惊半呆,心中想着这道理的确说得通。
现阶段我们能阻止三郎的机率很低,如果能增加些胜算,放手投入所有战力是最好的。
即使投入的战力就是三郎锁定的诹访部本人。
和臣仰着头想了一想。
「——是啊,日奈说得的确有理,重新拟定计划吧!」
「哥哥……!」
日奈高兴得大叫一声扑向和臣。
和臣抚摸着日奈的头,视线和我对上,嘻嘻一笑。
——看来我们的诹访部长男大人,一开始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了。
「……我想我们总有一天得来讨论一下和臣这个坏习惯才行。」
「我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会很高兴接受的。」
和臣笑着回答我,带着我和日奈一起回到大广间。
***
众人接纳了日奈的意见后,重新编组代表队。
最后要前往三郎神社的,是我、深祈姊、柠檬、一斗哥和凛,再加上和日奈订定了个人契约的狐狩田学长,合计七个人。
和臣和日奈交换,负责留守,而前往祭坛进行请愿使三郎停止则变成了日奈的任务。
「……你居然会特地陪着,今天到底是吹了什么风啊?」
在前往三郎神社的山路上,我对狐狩田学长问道。
学长用不知道有没有踏到地面的诡异步伐前进,悠然笑着。
「我立下约定要暂时配合日奈行动,既然日奈要前往三郎神社,我当然也应该跟过去。」
那个过度保护到有病的和臣,会接受日奈的替换方案让自己留守,就是将狐狩田学长的同行也计算进去了吧?
只要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