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势跃上舞台。
地板裂开、舞台布景崩塌、照明灯从天而降。
「——日奈!」
我不顾一切地向日奈伸出手臂。
日奈一脚踩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掉进裂开的地板下面。
我的手指及时抓住了日奈制服的背后衣领。
我一手勾住裂开的地板边缘,整个人悬吊于半空中,只靠一只手臂支撑两人的体重。
另一只手则想尽办法要将日奈的衣领拉回自己身旁。
然而……指尖却传来衣领逐渐滑落的不祥触感。
「啧……!」
我一脚踹向勉强支撑住两人体重的地板。
借势让自己整个人飞向空中。
日奈的身体则比我还早一步开始往下掉。
我朝着日奈伸出双手。
——抓到了!
我带着死也不会放开日奈的心情,将她拉回自己身旁。
就现实时间而言,我猜这大概是发生在短短不到一秒钟之内的事情。
而在这段期间,漆黑『思念』则有如喷烟一般,弥漫至整座舞台之上。
我急忙把日奈的身体抱在自己怀中。
在这股令人窒息的邪气之中,日奈的气味顿时变浓——
——随后,整个视界为之一暗。
我想那应该是在我刚升上小学不久的时候。
有一次当我在山中到处奔跑的途中,不慎从悬崖上面失足坠落。
这一摔,当然使我身受重伤,我就这么被人从谷底送回了诹访部家。
当时便令我感到十二万分惧怕的三婆,严词吩咐我一定要安静休养。
或许是因为细菌戚染,导致我高烧不退,在所有思考能力与视界都如同蒙上一层薄纱的状态下,度过了养病的日子。
有一天,某种沁凉物体滴落在我额头上的触感,使我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在模糊不清的视线当中,我看见日奈坐在我所躺的枕头旁边。
她大概是避开大人们的监视,才得以偷偷溜进我房间吧。
随后,又有一颗水珠滴湿了我发着高烧的额头。
——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察觉到那是日奈的眼泪。
因为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日奈根本不可能掉眼泪。
当时的日奈,是个全身晒得黝黑,身材偏瘦的小矮子。
她是个既急躁、又粗鲁、死不认输,还自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小鬼。
我总是被日奈拖着到处跑。
然而这么可怕的日奈,如今却孤伶伶地坐在我的枕头旁边,还压低声音哭泣落泪。
每当她抽噎一下,她那瘦弱的肩膀就会跟着抖动,眼泪也随之掉落。
「……日奈?」
我一叫出她的名字,她肩膀的抖动随即停住。只见日奈动作粗鲁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
「勇太。」
日奈将她的小手放在我额头上。
她那笨拙地抚摸我额头的手掌,带给我一种冰冰凉凉的舒适感。
「……勇太,你会不会痛?」
日奈向我询问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
想也知道,简直痛得要命嘛。
这可是能够让一般小孩死上十次的重伤耶。光是翻个身就很痛,就会有通过脊椎直冲脑门的剧痛感流窜而过。
伤口也夹带着燥热感,一阵又一阵地持续不断带来如针刺般的沉重痛觉。因发烧而失去水份的喉咙与鼻子,光是呼吸便足以给我造成火焚般的难过。
然而,我还是提起体内仅存的气力,开口回答眼前这个小矮子。
「这不过是一点小擦伤罢了!我可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山神耶!」
——再怎么死要面子,也该有个限度吧。
全身都伤痕累累且包满绷带,还说这种逞强话,任谁也不可能加以认同。
不过日奈却相信了。
原本还露出一副悲伤难过表情且垂头丧气的她,脸上顿时浮现出相当开朗的笑容。
——我记得很清楚。
那张笑容使我觉得我强忍痛楚、死要面子的举动果然没有白费力气。
对于让她重展笑容一事,我感到相当自豪。
日奈再次抚摸着我的额头。
她那冰凉的小手,让发着高烧的额头感到很舒适。
我舒服地闭上眼睛,睡意顿时泉涌而至。
「勇太,你要快点好起来喔。」
「嗯——」
「少了勇太,一点都不好玩。」
「嗯。」
「勇太。」
「……嗯?」
我再次张开差点因这舒适感而阖上的双眼。
「——给我振作一点啦!你可是号称世上最强的山神耶!」
盯着我脸直看的,并不是那个年仅六岁、全身晒得黝黑的小矮子。
现在揪住我的衣领,用力摇晃我的人,乃是一个已经成长至十六岁的漂亮女孩。
她那双泫然欲泪的晶莹大眼,由正面直盯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