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简介手册,一边轻声嘀咕起来。
「在海边的王国——吗……这是由安娜贝尔·李改编的剧本吧。」
「那是什么人啊?」
「——勇太,难道你都不看诗集的吗?」
「如果是课本上面所印的诗,那我大概还会看看。」
「真是可叹。」
听见我的回答,学长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是一首出自某位着名美国诗人之手,用来向他失去的情人献上永恒之爱的诗歌。」
「……女孩子一定很喜欢这类作品吧。」
「这种散文般的感想实在太不像话了!小心爱伦坡从坟墓里跑出来找你算帐喔?」(译注:全名艾德华·爱伦·坡,为十九世纪美国着名文人,同时亦为推理小说鼻祖。)
狐狩田学长叽叽喳喳地小声感叹起来。
话虽如此,但不擅长的东西就是不擅长,这点我也莫可奈何啊。
每次都得将自己的心情代换成言语再说出口,总是让我感到很尴尬。
如果是狼族同胞,只靠视线及气味便可传递情绪。然而若要代换成言语,总觉得毫不掩饰的情感与想法强烈与否,就会导致最要紧的部分遭到某种程度的破坏。
虽然看起来不仅有两条……说不定拥有七、八条舌头的学长们,大概完全无法理解我的感受就是了——
——糟了,心情愈来愈低落了,赶紧换个话题吧。
「我懂不懂诗歌,这一点都无关紧要啦,倒是学长为何出现在这呢?」
「我来见证这场爱恨剧的最后一幕。」
「最后一幕?」
舞台上的戏码已经演至第一个高潮场面。
野川所饰演的女主角,站立在组装而成的…『高塔』布景顶端。
蓝色洋装的裙摆彷佛受到微风吹拂一般,轻轻地翻动着。
「——野川美悠……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而重返校园呢?」
不知不觉当中,沉迷于野川演技的我,在听见学长这句嘀咕之后,才重新回过神来。
「为了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她获得戏剧部的演出邀请吗?」
这次睽违十二年的邀请,使她再次回到宵森学园。
并且事先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的生命,即将遭受到超自然现象的威胁——
「——这世上绝不可能存在着所谓无欲无求的人。」
「咦?」
「只要还有一口气,内心就一定会抱持着某种愿望。如果毫无所望,只懂得呼吸度日的话,这样根本称不上是『活着』。」
狐狩田学长对我露出一副带有些许看好戏心态的笑容。
「你想想看,连死者都会许愿了,那为何还保有生命的野川,心中居然不存任何愿望呢?」
「……」
「此处乃是一片会实现所有愿望的土地,抱着各式各样心愿之人,都会前来此地参访。」
学长以讴歌般的语调对我说。
「然而遗憾的是,所有获得实现的愿望……并不一定都是既美好又和善的玩意儿。」
一阵恶寒突然窜上脊梁,脖子上也随之流下一丝冷汗。
我相当惊讶地回头望向舞台。
在不知不觉之间,舞台上竟冒出了一股宛如黑烟的邪气。
我对这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留有深刻的印象,这股气味就跟包围整栋旧校舍、依附在野狗群身上的『思念』一模一样。
也正是将竹内响子的遗体隐藏起来,不让其他人有机会发现的……杀人凶手之气味!
此时,狐狩田学长突然发出了一阵与眼前光景极不搭调的开怀笑声。
「……这可真是一股不得了的妖气呢。对一名活生生的人类而言,能发出如此强烈的妖气实在难得啊……你说是不是啊,勇太?」
「你闹够了没?这种状况下,你还希望我发表什么感想啊!」
——难道你当真只是来看热闹不成?
我终于顾不得周遭观众们的目光,扯开嗓门对学长怒吼。
然而不知不觉之间,狐狩田学长的身影竟已自我眼前消失,连半点影子都没留下。
我咋了下舌头,拔腿冲向舞台。
『高塔』布景发出了极不自然的倾轧声响。
女主角的蓝色洋装身影大大晃动了一下,随后呈倒栽葱姿势往下坠落。
——来不及了!
就在『放弃』这两个字掠过我脑海的瞬间——
「野川学姐……!」
一条娇小人影从舞台侧边飞冲而出。
人影大大张开双手,仿佛试图接住由布景坠落的野川一样。
——在日奈的脑海当中,大概没有余地能够容纳对受伤的恐惧感吧。
保护眼前的野川,并拯救她的生命。
光是这两个念头,就已经占满她所有的思考空间了吧。
「你搞什么鬼啊你——!」
在我放声大叫的同时,我的身体也使出全力朝舞台飞奔而去。
我以几近踩破地板的劲道猛蹴地面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