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正是外表看起来贤淑端庄,但骨子里却是既强悍又傲慢且冥顽不灵的诹访部公主殿下——
我大吃一惊,整个人跳了起来。
日奈就在我眼前,她露出与梦中一模一样的表情,笔直凝视着我的脸。
当日奈双眼一与我的眼神产生交会,她那紧绷的表情随即松懈下来。
我并未从日奈身上感受到鲜血的气味,她既末跌断手脚,脊椎也平安无事,看样子她全身上下部没有受伤的迹象。
我松了口气,注视着日奈。
但或许是因为一时安心下来所造成的情绪反弹,我胸口突然升起一把无名火。
「——日奈,你嘛帮帮忙……」
「……不晓得野川学姐是否平安无事?」
我还来不及出言抱怨,日奈随即颇感担心地嘀咕起来。
她为了找寻野川的身影,而着急地环顾着四周状况。
我则因为气头已过,顿时闭口不语。
——也对,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是在六年前也好、现在也罢,在你身上……唯有这一点不见任何改变。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快速切换心情。
首先设法确认周遭状况再说,我凝神注视着眼前的黑暗。
附近只见崩塌的瓦砾与木材杂乱地散落一地,其中还包括了舞台布景的残骸、照明灯具及扩音器等器材残骸在内。
看样子整座舞台连同天花板在内的整个骨架构造都一同崩塌了。
站在我的立场,其实也对这个存在于会堂底下的宽敞空问戚到十分讶异。这是战争时期所留下的防空洞遗址呢?抑或是个自然形成的洞穴呢?我举头仰望,只见一道光束自头上那个距离颇为遥远的缝隙透射而下。
地底距上方空隙的高度大约十公尺左右,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像样一点的垫脚处,或许就有办法爬回地面。
日奈个子又很娇小,我可以轻松抱着她爬这段路。
正当我专心思考脱身方法之时,日奈却突然跑开。
「野川学姐……!」
躺卧在附近瓦砾堆后方的野川,明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身上却没有留下什么堪称为外伤的伤口。虽然是有点小擦伤的痕迹,不过并未散发出鲜血的气味。
该说她很幸运呢,还是她受到了什么东西的保护呢……
虽然我侧耳倾听,但却听不见我们三人之外的呼吸声及心跳声。
看来似乎只有我们三人遭到这次崩塌意外所波及。
「……野川学姐、野川学姐!」
日奈拼命试图摇醒她。
「呜……」
身体受到晃动的野川,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她动作缓慢地挺起上半身,原本模糊失焦的双眼也缓缓重新聚焦。
「……响子……竹内同学……来了……」
她那轻声咕哝的表情,因着阴郁情绪而显得更加凝重。
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庆幸能够与已逝亲友重逢的人,脸上所应该出现的表情。
野川神情恍惚地站了起来。
她举起双手靠在自己的双眼上方,专心三思地凝视着四周。
「我明明亲手将她埋进地底了啊……」
「……!」
日奈吓得睁大双眼。
我支撑住站立不稳的日奈,并静静观察她的行动。
野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定睛注视着周遭的黑暗。
「啊……野川学姐,请你等一下!随便行动会有危险啊……」
「可是我得快点去找草野老师不可……」
野川甩开试图阻止自己行动的日奈之手,准备朝黑暗中迈出脚步。
在舞台崩塌的瞬间,草野人应该也在观众席里才对。
我猜他八成一看到舞台崩塌,便跟着其他观众一起逃出会堂了吧……
就在我内心浮现这个念头,准备与日奈一同阻止她的行动之时,背后竟传来一阵声音。
「——野川同学。」
「草野老师!」
野川表情顿时一亮,并放声大叫。
我则不由自主地大吃一惊,迅速转身望向背后。
我并未看见草野的身影。
只看见一个掉落在地上,已经被摔坏的扩音器。草野的声音正是从这个照理说早已故障之扩音器当中传出。
「草野老师……竹内同学、竹内同学她……」
「没事了,我什么都知道,你就乖乖在那边等我吧。」
就在他语气沉稳地作出回应的同时,只见横亘在我们头上的地面出现裂痕,电路管线与钢索持续从上方延伸圣地底。
相隔不到半秒钟时间,遭到粉碎的岩层碎片及地板,还有坏掉的铁管椅纷纷从天而降。
我一边保护日奈,一边反射性地抬头仰望头上。
如今出现在头上的,已不再是会堂的天花板,而是一片微暗的天空。
看来刚刚八成是发生了一场不仅摧毁了舞台,连观众席及会堂天花板也被连根拔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