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力出击,瞪视对方,怒吼着抡起拳头。
从遥远的过去的桥上传来……德拉格莱恩的声音……
「卢克,在天国再会吧,那时就不用再战斗了,拳击什么的,拳头什么的,会痛的东西就免了吧。真是的。到那时就搭着肩一起唱歌,一起聊天吧。……哎卢克,直到刚才我们都很开心对吧!」
「今——夜——、清——朗——……漫——天——星……光……」
「救——世——圣——子 」
「很快、就过完桥了,桥的对面会有些什么呢」
「会有未来的世界吗」
「卢克」
「朝着未来……」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总觉得很兴奋……」
「——朝着未来!」
枪声响起,一颗冻结在恐惧中的子弹飞出。这一瞬间,过去的桥的时间也被冻结住,除了维多利加以外的一切皆静止了。
维多利加注目凝视。
桥上,就快要渡完桥的地方,德拉格莱恩正在前行,两手放在胸前呈握拳状,看上去就像是摆出拳击姿势。维多利加踮起脚尖观察,其实是抓住背上的卢克的脚踝造成的姿势。
他的胸前一颗子弹飞近。
正好在快要嵌入胸膛的地方……
维多利加转过头,看向威廉。银白色长发飘扬,在大雪纷飞的天空下闪着阴森的光芒。
威廉的表情因恐惧而僵硬,举着枪,手指发白用力扣在扳机处。
「威廉射中的的确是德国士兵,他没有说谎」
维多利加小声嘟囔,走到德拉格莱恩的后面。
背上背着卢克,卢克头朝下,两臂下垂的姿势宛若十字架,头上沾上了像是花冠一样的白花,闭上眼睛已经死去。
对面是已经倒下、挺起胸膛、头部向这边仰起的埃迪。满是血的颠倒的脸孔冻结在恐怖和悲哀中。
「然后埃迪见到的也的确是卢克·杰克逊,他也没有说谎……」
握紧烟斗,点了点头。
「埃迪看到的是上下颠倒的景象。恐怕在混乱的战斗中,没有注意到卢克的姿势是头朝下脚朝上完全颠倒的吧?」
然后倚靠在栏杆上往下看去,有个像是米奇的手臂和肩膀都在流血的美国士兵倒在下面。一直站在中央的德拉格莱恩,被背着上下颠倒的卢克,分别从两侧观看的威廉和埃迪,「在混乱的战斗中,五人都分别依靠自己的意志行动,谁都没有说谎!怀着恶意杀了同伴的犯人也不存在!硬要说犯人是谁的话……」维多利加小声呻吟道。
「——是残酷的世界大战本身」
维多利加吸了一口烟,垂下了双眼,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回想起了过去自己那可怕的身姿。被椅子束缚住的、被注入药物的纤薄痛苦的身体,然后是俯视着饱受苦楚的维多利加的男人的身影,透过单片眼镜看到的潮湿和残酷的眼睛……
维多利加战栗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注视着这被冻结的灰色世界,
「但是谁也无法改变过去……无法停止时间的流动,无法拯救牺牲者的性命……」
这般小声低语,放下烟斗,轻声地,
「就像哪怕是我……也无法夺回母狼……」
过去的风带来了更多过去的风,令人怀念的季节、暴风雨前确实存在过的安稳时期的、温柔的、风中……浮现出母狼的面孔……
与维多利加简直一模一样的美丽的小小的脸庞,但比维多利加要更成熟更复杂。一个平静的声音环绕在四周……
(活下去,快逃,我可爱的女儿……!)
(因不可思议的命运而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我的女儿……你既是古老文化的末裔同时又有……连接未来的……崭新的可能性……!)
「妈妈!妈妈……」
维多利加努力地倾听着风中蕴含的事物。
「不要走……妈妈!」
但是温柔的幻听已经远去……
维多利加猛地睁开翠绿双瞳,润泽的
樱桃小嘴轻启,用颤抖的声音,
「时间之河——流动吧——!」
以嘶哑的声音为界景象再次流动起来。
德拉格莱恩胸前飞行中的子弹咻地嵌入身体,血液四散。德拉格莱恩和卢克同时倒了下去,埃迪发出悲鸣声,威廉昏倒过去。
灰色的毁灭之风掠过整个世界。
桥在摇晃,维多利加脚步不稳,脚边是叠起的德拉格莱恩和卢克的尸体。
现在的布鲁克林桥上比赛仍在继续。
新月闪耀,夏季的风再次吹起。
维多利加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旁边的一弥。
一弥还是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认真地保护着小小的维多利加。
但在维多利加眼中,一弥开始变成穿着东洋岛国军服的身姿,脏污的脸上满是泥土和眼泪,更恐怖的是从右腿中汩汩流出的程度惊人的大量血液。
勉强用左腿站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绝望的表情,凝视着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