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消沉的声音说道:
“因为我很害怕,所以才故意装出开朗的样子。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就会马上陷入不安了……我想,爷爷也一定是这样。”
“英国首届一指的有名冒险家,萨·布莱德利……”
“嗯。”
两人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在踏上冒险旅途之前,他或许其实也觉得很不安,有一种想马上逃走的念头吧。也许他是刻意掩饰着这种心情,反而装出一副活力十足的态度,毫不犹豫地踏足黑暗大陆,跳进亚马逊河,在广阔的海面上前进……我是这么想的。”
弗兰尼又眨了眨眼睛——
“哦~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想一定是这样的吧。”
仿佛很开心似的说道。
“你究竟要哭到什么时候呀。讨厌啦,艾薇儿你真是个十足的小孩子。好啦!”
然后又为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堂妹擦掉了眼泪。
夏日的夜晚,已经越来越深了。
一阵风吹过,把黑云推到了遮挡住月光的位置,雾霭也逐得浓厚起来。
这是一段非常宁静的时间。远处还传来了鸟儿飞过的拍翅
二楼的客厅里。
依然在继续做着刺绣的奶奶——冒险家萨·布莱德利的遗孀,忽然间抬起了头。
她透过眼镜注视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屋顶小阁楼里发生的事情,只见她的脸颊上稍微露出了宽松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奶奶又开始小心地做起了手上的刺绣。
5
于是,战火最初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扩散到世界的各个地方。
就像是不断推倒高楼和房屋逼近而来的恶梦一样。
不知不觉间,世界上已经几乎找不到还没有参战的国家了。爱国心与爱国心、权益与权益之间互相碰撞,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歇过一口气了。
什么是正确的呢。
究竟是谁错了呢。
夺取者是哪个国家?被夺取被蹂躏的人,结果又是谁呢?
正义的风向不断发生变化。每改变一次,国家和人民都会像风吹芦苇那样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下,就这样不停地左摇右摆。
真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恐怕就连后世的历史家和思想家也没有办法准确说清楚吧。时间只会不断流动,在抗争之中流逝而去。
现在是夏末秋初的季节。
战争逐渐演变为新大陆及其同盟国与旧大陆之间的斗争。
虽然新大陆方面持续处于优势地位,但是在本应处于劣势的旧大陆联盟国中,唯独是长年以来被冠以“小巨人”之称、而且在参战时间上相对较晚的小国苏瓦尔王国,却一直采取着奇异的举动。
是的,那简直就好像……
就好像提前预知了近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一样……
那并不是几个月以后或者几个礼拜以后的事情。就像早已预见到明天或者后天发生的事情,然后以惊人的速度适应过来似的。以军部为中心,苏瓦尔王国一直都持续着这种预见性的奇妙行动。仿佛就只有苏瓦尔这个国家从逐渐沉没的拥有悠久历史的旧大陆土地中上浮起来,然后静静地升上夜空,就这样逃离了战火摇曳的大地,乘风飘往别处似的……
那并不是一种积极性的战斗,而是能把国内损害减低到最小限度的、异常迅速的脱身本领。其他各国都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中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非但如此,就连他们的国民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在部分政府高官之间,却在暗中流传着某个奇怪的传闻——“监狱里有怪物”,“其名字就是〈美丽的怪物〉”。
苏瓦尔凭借自古持续至今的传统、以及扎根于古代欧洲的灵异力量漂浮于战火之中,持续展开着不可思议的举动。
“蝴蝶……”
苏瓦伦郊外的巨大监狱〈黑太阳〉。
位于其最深部的某个石室。
在这个没有任何光亮的、狭窄的四方形房间中央,一个金色的人影正趴在地板不停地发抖。
“蝴蝶,已经见不到了……”
放在角落里的粗糙油灯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就像放松了全身力气似的,维多利加任由自己娇小纤细的身体瘫躺在那张形状简陋的椅子上。身上只穿着一件仿佛用床单随便缝起来做成的白色薄衣服,但是尺寸似乎太大了点,衣摆一直垂到了地板上。胸前的金色吊坠正在闪闪发光。
绿色的眼眸大大睁开,空虚地游移在石室的各处。
坐在她身边的人,正是头发像大炮般尖起来的异母兄长——古雷温·德·布洛瓦。他依然是面无表情地在那里朗读着资料。
维多利加以空虚的眼眸环视着四周:
“金色的蝴蝶……已经不见了……”
“又在说梦话吗。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啊!”
“嘿。”
忽然间,她的表情慢慢地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