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俯视着艾薇儿:
“嘿嘿嘿!”
“呜!”
艾薇儿顿时觉得很不甘心,马上以猛烈的速度翻起字典来。
…外面的天气非常晴朗。初夏的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屋内,感觉非常舒适。
这条沉静的伦敦街道,也即将迎来夏天了。如此寂静的氛围,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已经开始战争几个月后的感觉。战火虽然袭击了欧洲的其他国家和英国的其他地区,然而伦敦却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似的,到处都是一片和平的景象。
艾薇儿把脸凑近字典,非常专心地开始学习起来。
(我一定要好好做给给奶奶看,让她看到我不愧为冒险家萨·布莱德利孙女的聪明和勇敢的一面。那个……唔唔,不过拉丁语还真是很难呢……)
这时候,身边又吹过一阵温柔的风。
——那么,时间到了当天晚上。
从下午开始,艾薇儿她们就去作为临时军需工厂使用的公会堂,参加了制作战地使用的各种零碎物品的红十字义务活动。在累得筋疲力尽回来之后,弗兰尼闷闷不乐地不知跑到了哪里去,而艾薇儿则坐在〈冒险一家·布莱德利的家〉的二楼客厅里,在信笺上写起信来了。
奶奶依然坐在床边的安乐椅上做着刺绣,还时不时透过眼镜向孙女瞥上一眼。
艾薇儿因为写信不知该怎么写而发出了“嗯嗯~”的呻吟声。
“是写给男朋友吗?”
“……咦~!?”
艾薇儿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奶奶的纯朴笑容。
“难道是上战场了吗?还露出这种不像你风格的复杂表情,活泼开朗明明是你的优点呀。不过,年轻的男人都总是会被战争抢走的啦。”
“呃,不……”
“在上一次世界大战过后,伦敦城里也多了不少因为受伤而到处包着绷带的年轻人,有的甚至还失去了单边眼睛和手脚。当然,那位家庭教师也是其中一人啦。是不是又会变成那样呢,真是让人讨厌啊……”
“嗯……”
艾薇儿放下了羽毛钢笔:
“不过,这封信可不是写给男孩子的。那个,你也知道……就是在苏瓦尔王国圣玛格丽特学园里照顾过我的班主任老师啦,我一直都跟她保持着书信来往呢。”
奶奶仿佛很惊讶似的用手按着眼镜,点头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吗。”
“在冬季休假结束后,我明明是打算马上就回去的,可是学园却突然间被封闭了耶。我连忙给老师和朋友们写信,却只有老师一个人还留在学园里,还给我写来了回信,说不知道还会在学园里留多长时间。那个……因为我很想知道朋友们的情况。”
艾薇儿这么说完,就把视线转回到信纸上。
写给塞希尔·拉菲特小姐的信,内容都是有关自己在伦敦的生活情况……比如家庭教师和军需工厂的事情,食物和日用品的分配逐渐出现延误的现象,马路上有警官放哨等等。当然,她还写到如果生活在伦敦的话,也不知道战争这种东西会对日常生活造成什么样的慢性影响。
至于塞西尔老师的回信,第一封写的是一弥被强制送还的事情,还有维多利加现在已经不在图书馆塔的事情。第二封信写的是一弥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东洋的小岛国,还刚刚通过大使馆给自己发来了联络什么的。
另外,因为听说有家庭教师在指导自己,她也感到相当安心。还说了“正因为在这种时候才应该努力学习,老师在艾薇儿这个年级的时候,每天都会学习十个小时那么久呢”之类的话。
至于艾薇儿,从刚才开始……她就在犹豫着是不是该把“不能跟久城君和维多利加同学见面,真的感觉好寂寞”这句话写上去。
(因为,塞西尔老师她也应该是很想见到大家的呀。然后,就像平时一样笑着跟大家说一句“早上好”……)
奶奶又向艾薇儿的侧脸瞥了一眼。
艾薇儿发出“嗯~嗯~”的呻吟声,又重新握起了羽毛钢笔。
老师,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请老师你也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希望将来能在恢复和平的苏瓦尔王国跟你重逢。最后,她又用在苏瓦尔学到的法语写了一句“aurevoir(再见)”。
等墨水干了之后,她就把信纸放进写好收信人地址姓名的信封里,贴好封口。
看到她已经写完信,奶奶又抬起头说道:
“艾薇儿?”
“是的~”
“你到屋顶阁楼那里帮我把装着小麦粉和砂糖的袋子拿下来好吗?抱歉啦,虽然很重,但是现在也没有男丁在家。现在我已经无法在那个梯子上上下下了啊。”
“嗯,好的~”
艾薇儿点点头,就马上精神奕奕地站了起来。她踩着跳舞般的脚步走出客厅,沿着楼梯奔了上去。
她走进自己位于四楼的寝室,想着周围没有人,她就猛地把裙子翻了起来,露出了像羚羊般柔美而纤长的双脚。
她伸手握着梯子,轻轻松松地登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