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另外还有一个衣柜和用来登上屋顶楼阁的旧梯子。
在只有这些简单摆设的朴素房间里,刚从床上坐起来的卷毛金发的女孩子——比艾薇儿年长两岁的堂姐弗兰尼,正两腮鼓鼓地盘坐在床上生闷气。白色薄棉制的睡衣被弄得皱巴巴的,在跟艾薇儿长得很相像的脸庞上露出来的表情,也同样紧紧地皱了起来。
早就换上了水泡纹的衬衣、气球裙和芭蕾舞鞋的艾薇儿,以活力十足的微笑说道:
“再不起来的话,你就要被奶奶大训一顿了哦。你看,已经是吃早饭的时间了。吃完早饭之后,我们的家庭教师很快就会来……”
“真是的,我真的是什么讨厌死了耶,艾薇儿!无论是早上起床、还是上午来的家庭教师,或者是下午去军需工厂做义务劳动。还有你那傻瓜一样的开朗声音,我都讨厌死了!”
“那么,我去把弗兰尼的面包也吃掉好吗?”
“…………”
弗兰尼马上皱起了眉头。
最后,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下床,换好了衣服,然后就被艾薇儿拉着手走出了寝室,从楼梯走了下去。
位于伦敦郊外的〈冒险一家·布莱德利的家〉,据说本来是在奶奶年轻的时候,由曾爷爷建造起来的房子。当时经营着事业的曾爷爷把一楼作为仓库,二楼用作办公室,三楼和四楼就供家人们居住。但是时至今天,面向马路的一楼已经作为〈冒险家萨·布莱德利〉的纪念馆兼办公室向市民开放了。奶奶的房间和客厅在二楼,而艾薇儿的父母就住在三楼。不过,现在艾薇儿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而不在伦敦……
两人走下二楼的客厅,发现奶奶已经起床了,正戴着眼镜在那里全神贯注地缝着刺绣。
看到两个孙女来了,她就透过眼镜等着她们说道:
“艾薇儿,你唱的奇怪歌曲我在二楼也听到了哦。还有弗兰尼,你快去把睡乱的头发弄好。”
“是的~!”
“哼!”
艾薇儿老实地点了点头,可是弗兰尼却很不满地把脸扭过一边。
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继续埋头去做她的刺绣。
在吃完早饭的时候,那个新雇用的家庭教师就出现了。他是在前一次世界大战中负伤的残疾军人,因为在这次战争中无法从军,所以就留在了伦敦。艾薇儿向拖着一条腿走进来的老师走了过去,帮他拿起了皮包。
在奶奶炯炯目光的监视下,两人在客厅的餐桌上接受着拉丁语和数学的授课。弗拉尼一脸困倦的样子,脑袋已经好几次“咚……”地垂下去打瞌睡了。每次看到她垂下脑袋,艾薇儿都会使劲用手肘把她戳醒。
艾薇儿时不时把拉丁语的文章翻译成英语,然后一边查着字典,一边回想起去年冬天以前上课的快乐情景。
圣玛格丽特学园——
在春天的时候去留学,到冬季休假开始前结束……说到底,自己在那里呆了还不足一年的时间……
那美丽而宽敞的法式庭园,以及图书馆塔,还有校舍。在铺着深红色绒毯的走廊两侧,挂着许多幅肖像画,画中的人都有着法式古典风格的发型和服装打扮。圆形的天花板上还描绘着耀眼的浮雕画。
在教室和女生宿舍认识的苏瓦尔的贵族子女们。跟英国人完全不一样的那个国家的孩子们,看起来就像是活泼的妖精一样。是的,自己就是跟那些装模作样、坏心眼的古怪妖精们一起在教室里学习,在食堂里吃饭,在宿舍里谈笑…
在这段期间里最不可思议的邂逅,可算是那个据说是从东洋的小岛国来的、有着漆黑的头发和眼睛的小个子少年了。
刚开始留学没多久,艾薇儿就遭遇了被怪盗奎亚那二世绑架关在仓库里的危险状况。当时就是那个少年把她救出来的。然后,他还帮自己找回了被奎亚那偷走的爷爷的遗产“黑便士”邮票……
回想起冬季休假的第一天,自己在跟他道别的时候努力做出的大胆行为……艾薇儿就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
用鼻子和上唇夹着钢笔做出一个奇怪表情的弗兰尼,似乎很奇怪地注视着艾薇儿的侧脸。
“久城君,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呢……?”
她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起来。
然后,她又想起了通过跟久城一弥的邂逅而认识的那位不可思议的少女——外表美丽得无与伦比,富有神秘感,非常聪明,也有点坏心眼……但同时又很怕生人,是个怕痛的哭包子,放着不管的话就会做出一些危险行动的维多利加·德·布洛瓦,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啊~啊~!”
“……你在耍什么百面相嘛?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咦?”
被弗兰尼这么取笑了一句,艾薇儿才终于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的,似乎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艾薇儿的笔记本还是一片空白,而弗兰尼尽管有点慢,但还是好好地做着拉丁语的翻译,而且已经让老师打上了红色的花印。而且就连奶奶也放下手中的刺绣抬起头来,似乎很满意地向弗兰尼点了点头。
弗兰尼得意洋洋地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