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全力以赴的压制之下,总算是把手铐套上了她的双手。
一弥拼命跟男人纠缠着在地上打滚,然后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将男人压在地上。他用膝盖抵着对方的脊背,以全身的体重压了上去,男人发出了呻圌吟声。
布洛瓦警官向这边走来,把男人的双手用手铐锁在背后。
一弥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言之中结束了。两名下属——伊安和艾文押着女人,布洛瓦警官则押着男人,准备就这样把他们带走。
布洛瓦警官回过头来,向一弥轻轻点了点头。一弥也无言地以僵硬的表情点头回应。
警官和两名下属就这样带着那对男女静悄悄地离开了,糖果小屋前就只剩下一弥一个人。以认真的眼神目送着他们离开的一弥,表情显得非常严肃。双圌唇也紧紧地抿在一起。
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迷宫花坛依然被冬季夜晚特有的寒气和静寂所笼罩。
冰冷的花坛淡淡地反射圌出蓝白色的月光。
月亮看起来真的很大,就好像随时都会从天上掉下来似的。笼罩着周围的始终是一片静寂。
一九二四年,再过几分钟就要成为过去了……
一弥独自伫立在那里,拼命忍耐着全身上下的痛楚。
同时,也强忍着在心胸中逐渐扩散开来的不安,以及平静而剧烈的怒火……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那么,你现在是在当一只可怜得浑身湿透的老鼠么?久城。”
突然听到有一个仿佛从地下发出的低沉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弥顿时吓得两肩猛然一震。
然后慢慢地向后转过身来。
只见身穿纯白色宽身睡衣的维多利加,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不,我只是觉得要是把你吵醒的话也不太好啦,维多利加。”
“我怎么会像小孩子和笨蛋那样早早睡觉,我现在已经是十五岁了。哼,我当然还没睡。啊啊,外面真的吵死了嘛。”
“现在可不是为这个生气的时候吧?你这人,真是的……!”
在糖果小屋的暖炉前。
一弥的衣服因为在铺满积雪的地面上进行了一番格斗而完全湿透,所以他就把衣服摊开放在暖炉前面烘干。
一弥自己则蜷缩在毛毯里,老老实实地坐在地板上。
在明亮的室内仔细一看,他的脸上都布满了淤青和血污,受伤也颇为严重。
以小步向他走来的维多利加,把软圌绵绵的毛巾对着他的脸……
嗖的一声……
“别、别扔过来啊!”
维多利加鼓起两腮背对着一弥说道:
“很遗憾,像温柔地把毛巾交给你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你啊,至少也该学会关怀别人……”
尽管嘴里这么说,一弥还是接过了那条毛巾。
维多利加瞪了他一眼:
“在那种地方,你和笨老哥还有他的下属们都发挥了傻圌瓜一样的忍耐力,大冷天在那里等犯人足足等了几个小时吗?久城。”
“是啊……”
一弥红着脸轻轻点头答道。
说完,他就轻轻用毛巾擦了擦脸。
他紧圌咬着嘴唇,就这样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他才尽量以放松的口吻说道:
“在图书馆里,我听到了你和布洛瓦警官的对话。科学院的特工人员之所以来到村子里,一定是打算来圣玛格丽特学园……也就是为了某些可怕的事情找你,我觉得会有危险,为了慎重起见就跟着警官一起去了……啊,白天我突然消失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当时非常慌张……你没有生气吧?”
“哼!”
“但是,当时身为犯人的那对男女已经逃掉了,后来又了解到他们并没有离开村子。所以我就跟他说只要一直守在维多利加你身边的话,说不定那两人就会出现,最后总算说服了布洛瓦警官。因为对手毕竟是两个大人,不管如何,我也说不准单凭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把他们击退啊。”
“嘘!”
“咦?啊啊,对不起,我吵着你了。吵嚷是你的第二大敌人对吧。那么,我就不说话好了……”
维多利加突然间伸出了圆乎乎的手指,按在一弥的嘴唇上。
一弥顿时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在近处看着他的维多利加,眼神却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似的闪烁着绿色的光芒。镶满褶边的薄棉睡衣也轻轻飘动起来。
一弥依然用毛毯包着身子……哈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瞬间,维多利加就狠狠向他盯了一眼。
“安静点!”
“对、对不起……”
“哼。”
“但是,究竟怎么了啊?”
“是村里的教堂,钟声马上就要响起了。”
就在这时候,仿佛在祝福新一年的到来似的,教堂的清脆而响亮的钟声不断从远方传来。听起来就像是在大声欢呼着“令人期待不已的美好一年即将到来,好高兴呀”这句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