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
对着刚从神社溜出来的猫屋敷,说出来的话语。
「……没什么,问题很简单。一下就能搞定」
石动圭停顿了一息之后,这么说道。
「猫屋敷……想当〈协会〉直属的魔法师吗?」
「什么意思」
美贯看似不安地握紧,眉头紧皱的猫屋敷的衣袖。
「圭哥哥,然后呢」
「啊啊」
圭点头道。
「——猫屋敷。你,对制裁魔法师的魔法师,就没什么想法?」
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并不知道。
连这种事态在具体发生都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能够发生”什么样的事态。也深知和势力争斗迟迟不见进展、以灵地为中心的地盘争夺连续不断的极东魔术结社不同,只要确认到有利可图的话,就会不择手段将之获取的西洋结社的贪欲是深不见底的。
「在〈阿斯特拉尔〉里,最擅长处理这种事态的不就是穗波吗?虽然那个贪得无厌的阴阳师也能应对下,但你到前年为止都一直在〈协会〉,应该比我们对势力图更有体会。索性,两人就这种情况好好讨论一下?」
「……也是。我也觉得我和猫屋敷先生联手处理的话,是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对安缇莉西亚滔滔不绝的话语,穗波给与了肯定。
「那么,怎么办?」
「不过,那也不是没有了我就不行的事」
穗波露出淡淡的微笑,按着胸口。
安缇莉西亚的气势,不禁被那笑容中所蕴藏的不可思议的坚强所折服。
就像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十多年的对手看上去感觉像是第一次遇见的少女。
「……穗波?」
「那个」
少女,回头转向摊贩说道。
她看着挂在角落的时钟,白瓷般的肌肤突然染上了一层红晕。
「哇,得赶快了!要开始了!」
「什、什么要开始了?」
「安缇和翔子都一起,赶快!」
「「咦、咦、咦?」」
穗波一把拉起手足无措的两人的手,以及手推车和水气球,跑向神社的深处。
7
那个,早已开始。
这是在正殿前方的一块空地。
天空中,挂着一轮新月。
这地方到刚才为止还在建高台,敲太鼓。
现在,此处的高台上架设了面向旁边的临时舞台。
虽说就只是个简单地张开板子,在四周架起篝火而已的舞台。但光是有个男人正坐于其中央,就让人觉得无比神圣。
他就是御凪诸刃。
镐的哥哥——肉体年龄仅十四岁的男子。
还没发育完整的不成熟身体,穿着与普通的神主衣装大相径庭的,醒目红黄色狩衣。身旁放置着将近有自己身高的三二之二长的大刀,严肃坐着的少年,表情几乎让人错认为是能乐。
不。
实际上就是那样的吧。
原本所谓的能和歌舞伎,就是用于供奉神的舞蹈。乞求丰收,抚慰神之心灵的技艺才能称之为「艺能」。
有资格被如此称呼的东西,就在那里。
「…………」
他的背后,站着镐。
一身白装束的镐,抬起的手上拿着细细的横笛。
镐的嘴唇,嗖地奏响了横笛。
这是吐气。
纤细的笛音,音调高而清脆,划破夏日的夜空。
同时,诸刃站起身来,几乎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动的。
少年的衣服,只是像滑动一般地飘动着。
长到诸刃胸口的大刀,虽是在重力的作用下,却完全听从少年的驾驭,于少年旁边斩断世界。
仿佛连悉数融化于夜空的,杉树香气都被一扫而尽。
这是祭舞表演。
月下的,剑舞。
没有谣曲(译者注:能乐的唱词)。没有出处。
连演出名都没有。
仅仅是从古时候起就在神社所传承下来的,仅此而已的祭舞。考虑到藏名神社供奉的神是剑神——经津主神的话,那舞恐怕是有相应的说法的吧,但详细的传说并未留下。
但是,那种东西并不需要。
稿的笛子。
诸刃的大刀。
兄妹的音色和刀法相映生辉,划夏夜而去。
对那份美丽,连参观者都一同屏息,一旁一只雪白的手举了起来。
「……啊,穗波姐姐和安缇姐姐」
美贯压低声音,叫着名字。
听见呼唤,站在附近的银发青年和眼罩少年转过身来。
「——咯,安缇莉西亚小姐」
「贪得无厌的阴阳师」
「——哎呀,功刀小姐也在啊」
「伊庭君」
各自发现猫屋敷和树等人的身影,安缇莉西亚和功刀翔子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在那旁边,把两位少女拉来的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