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少女目睹这些,也太令她绝望了。
死去。
死去。
死去。
死去。
死去。
不论是猫屋敷,美贯,黑羽,奥尔德宾,还是安缇莉西亚——甚至连穗波自己也在死去。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她吐露出虚渺的话语,拼命地站立着。
〈阿斯托拉尔〉的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在最里面,还有一个人,有个少年蹲着。
「小树!」
但是。
树——没有注意到穗波。
他一直坐着低着头,握着拳,轻微地颤抖着肩。
「我……」
少年喃喃道。
伊庭树以半哭的声音,看似真的很痛苦地按着胸口,这么吐露道。
「我……太弱了,所以大家才会死去」
5
荒野消失了。
军队消失了。
取而代之,从大雾中出现的是,再一次,最初的郁郁苍苍的森林。
「恢复了?!」
美贯东张西望地环顾着森林。
虽然在一瞬间激动地期待了下,是不是穗波的仪式起效了——但是,关键的穗波还是一直倒着。
不。
不仅如此。
另一个人,新的出场人物,哼着歌曲。
在老树的根部,枕着胳膊横躺着的金发年轻人,一边呼啊~啊的打着哈欠,一边抬起上半身。
「哎呀」
看向这边,说了声。
那看似温柔的脸庞,美贯记得清楚到讨厌。
「冯!」
「美贯,熟人吗」
对着后退的美贯,拉碧丝问道。
「他是之前说过的……〈螺旋之蛇〉的人……是穗波姐姐的学长……」
冯·库鲁达。
隶属于黑暗结社〈螺旋之蛇〉,另一个妖精眼。
这位魔法师曾在过去的那次龙的事件之时,现身于布留部市,展现出无边的『力量』。
「嘿,明明我不认识你,你却是个百事通啊」
年轻人向着这边笑着说道。
他,跟以前没什么变化。明明不论是枯草色的头发,还是小孩般的茶褐色眼睛都一点都没有变,美贯却莫名地觉得他看上去有些不同。
「不认识……我吗?」
「不……貌似我也,不是真正的我」
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说道。
过了一会儿,之后,
「啊啊,对了。我也是幻影啊。是跟回归的咒波污染是同种类型的吧?明明是幻影,却知道自己是幻影,是有点讽刺啊。明明再蠢一点的人的人生比较轻松的」
他看似真的很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年轻人也像刚才的夏至祭和军队一样,是树的妖精眼所认知的幻影吗。
是啊,就某种意义上这是当然的。
因为这个地方是凯尔特的圣地——和穗波一样,冯也是在这片土地上习得了凯尔特魔法。
这个奇异现象,是由妖精眼所引发的话,最终会选择这个年轻人存在过的时间,也是必然的吧。
修行时代的,冯·库鲁达。
不论是对伊庭树自己而言,还是对妖精眼而言,年轻人都是个最为渊源深厚的人。
「嗯。看这个情形,我的寿命也就剩十多分钟了吧。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所以,趁现在我问下好了」
他呼吸了一口气后,问道。
「有什么,愿望吗?」
「…………」
美贯没有回答。
她深知,这个年轻人的性质。
他是无私无欲地实现别人愿望,自动的愿望机械。
自修行时代起,冯的那种性质就一成不变吗。
「呒,没有吗?那样的话,我也没有什么要做的……」
冯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别的方向。
他看的是和树一起向下倒着的少女的方向。
「不过,我已经,知道了穗波的愿望」
他看似开心地,嗖地迈出一步。
「治愈妖精眼。她的愿望,就是我愿望。在旁边倒着的是,对了,这不是伊庭树君吗?嗯,样子跟穗波说的一样。看来,就是因为那只妖精眼我才会被叫出来的啊」
「——不准对社长哥哥出手!」
美贯像是要庇护似的,摊开手。
「不允许碰树」
拉碧丝也跟着说道。
年幼的巫女和人造人——两位少女,一同为了守护树而挡住他。
「那么……」
冯注视着那两人,点点头说道。
「要和我,打一架吗」
年轻人的笑容,纯洁无垢,因此显得毛骨悚然。
「我……太弱了,所以大家才会死去」
听到树的话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穗波的体内解开了。
不论是恐怖还是绝望,都烟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