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仪式。
通过共享使用魔法的师傅的认知,来把握实际的魔法感觉。魔女安息日的印象中,经常会有奇怪的药出现就是起因这个的。就这样,通过使用模糊理性的药,而比较容易共享互相的认知。
但是。
这些仪式,现在几乎都不怎么使用了。
与别人共享认识,肯定会伴随有迷失自我的危险。
如果是潜入正在使用妖精眼途中的树的意识里,那份危险度肯定是会增加数倍的。
「我们……一定要守护好」
美贯紧闭嘴唇,摇着玉串。
貌似罗马军,重振旗鼓了。
可能是看到箭矢有一定的效果吧,许多战士都准备第二次齐射,而拉开了弓。
(至少……我要是带了幣(注:献神用的币帛)的话)
一丝悔意,闪过美贯的脑中。
用于强化〈禊〉的咒物,也基本都在上周的事件里用光了,在异国的伦敦不可能有办法补充咒物。
下一次齐射,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防下来。
就算现在是全防住了,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是的……)
美贯有点不安地摇摇头。
(撑到什么时候那还有用。当然是撑到穗波姐姐……回来为止了!)
她对自己说道。
因为她发过誓,要变强。
强忍住泪水,盯着军队拉上弓的箭矢。
她静静地等待着,百箭齐发之时。加强了决心这次绝不会让任何一支箭通过,坚毅英勇地举起玉串摆好架势。
那时。
第三次,新的声音,回响雾中。
「诶……?」
不论是美贯还是拉碧丝,都眨着眼睛,转头看向那声音的方位。
这是个听上去是从远方传来的,极为悲哀,而微弱的声音。蕴含着忧愁和苦恼——感觉在听过似的歌声。
——对了。
这次,是歌。
时间,有多少呢。
不论说是一瞬间,还是十年间,感觉都说得通。
又或者,就算时光逆流,就此情形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总之,就是带着这种认识。
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不过是精神中的一个要素罢了。既然过了多少时间都能相信的话,觉得经过了那么多的时间,移动到了哪的话,在那瞬间移动就完成了。
(首先是……自己的样子……)
穗波,想象描绘出自己的身体和衣服。
棕褐色的头发。
冰蓝之瞳。
水手服,还有暗色的斗篷。
魔女术不可或缺的,扫帚和尖帽。
形成一个人形的『自己』,降临于黑暗的世界里。
「这里就是……社长现在看见的情景?」
妖精眼所看见的情形。
空间模糊不清,一直隐藏着其内部。
「不对。这还只是表层」
穗波在轻微地叹了口气之后,对自己的习惯又表现了出来,感到了些许的安心。所谓的自我,结果就是细微之处的积累。
「还要……深入啊」
穗波,嗖地把扫帚立在眼前。
以那扫帚为起点,让意识扩展开来。
她想把树看见的东西,和自己连结起来。
那是将,名为穗波·高濑·安布勒的线,编织进名为伊庭树的布料之中的行为。稍有差错,不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会灰飞烟灭,永远无法苏醒。
(不过……没时间了)
他回忆起了,刚才的战场。
虽然不知道那之后变成什么样了,但至少情况刻不容缓。因此,就算有些硬来,也必须要更快地,更深地深入。
「…………」
静静地,静静地,穗波的意识潜行着。
把意识,敏锐地集中于扫帚的尖端。
把感觉高度集中为那一点。构筑出只是没有实体感觉的自己,进一步沉入少年的深处。
(……把握到了!)
带着确信,少女睁开眼。
认识到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已经变化了。
「大家……!连我也?!」
包括另一个穗波和安缇莉西亚在内,〈阿斯托拉尔〉的所有人都站立在那。
然后——
——下一瞬间。
那个穗波的,胸口裂开了。
「诶……!」
在失声的穗波面前,怪事继续着。
猫屋敷的头掉了下来。
美贯的喉咙支离破碎。
黑羽的身体熊熊燃烧。
奥尔德宾的脑袋炸开了。
安缇莉西亚从肩头到另一侧的腋下被砍断了。
「…………!」
穗波捂住嘴。
恐怖很容易打垮自我。在这情况下自我崩溃了,就绝不可能再回得去现实了。但是,再怎么想保持平常心,眼前的情形也太过于冲击了。
虽说是魔法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