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看着的柏原一脸担心地嘀咕道。
眼前的红茶已经完全变凉了。结果,在司和猫屋敷斗嘴的期间,提心吊胆的柏原连一口也没能喝下去。
啊哈哈——司拍着后脑勺笑了起来。
“算了,要说是常有的事也的确没错吧。”
“跟平常可差得太远了。要是他真的不干的话该怎么办?”
喝下一口凉了的红茶,柏原小声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
阿斯特拉尔>的董事长注视着自己的社员——
“——那么,你怎么觉得?柏原君。”
忽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关于其内容是什么这一点,自然是不必多说了。
就是关于他们所接触的那个魔术集团的事。
“那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
柏原也以极其真挚的声音回答道。.
“布留部市并不是一片有着强大灵脉的土地。虽然也有龙穴,但在灵格上却算不了什么。不过那却是很容易操纵的土地。而且,社长的直觉在这种时候也非常可靠。”
“利用龙进行的仪式魔术吗。”
在跟玛尔切拉相对峙的时候,司曾经说过。
——“这里的灵脉正因为被人随便摆弄身体而哭泣着……在我眼中看起来就是这样,应该不会是错觉吧?”
而这同时也是神冈山上的僧侣·杜马在不久前说过的话。
——那就是龙的受肉。
伊庭司的直觉已经完全看穿了对方的目的。
可是,司本人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问题就在于……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去做那种事。”
“啊啊。不过,如果是生存在禁忌中的魔术师的话,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目的吧。毕竟是利用龙来实现的魔术,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成为目的了。”
“华虽然是这么说啦。”
司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恐怕所有的魔法师都希望挑战一下利用龙来展开魔术这个课题吧。
因为在现代技术可以实行的前提下,这就是最大规模的魔术了。
比如某个阴阳道的流派就是通过星祭来操作灵脉的咒力。在多个文献里,为了镇守国家,也大多会利用龙脉来为国家本身躯散污秽瘴气,或者是为了延长为政者的寿命而把咒力引人人体——甚至在
不管是东洋还是西洋,这种大规模的魔术在世界各地也进行过许多次。
正因为如此,协会>对这种魔术尤为警觉。
因为能够轻易改变世界的魔术,就很有可能会招致极大的咒波污染。
“不管是在灵脉神殿献上活祭品的印加.阿兹特克的丰饶祭,还是凯尔特魔术中以德鲁伊进行的对龙的使役,这种类型的仪式在世界各地实在是不胜枚举。正因为是现代无法轻易实现的魔术,被禁忌思维冲昏头脑的魔法师即使仅以此作为目的也毫不奇怪。本来魔法师就跟普通人不一样,无论他们再装出怎么若无其事的表情,那也是拥有‘企图改变世界’这个本能的生物啊。”
柏原的眼眸跟司一样,正绽放出有异于平常的光彩。
不过,要说司的变化是阳的话,柏原的变化则可以称之为阴。
如果说伊庭司偶尔会展露出对他人的温柔和出乎意料的热情,那么柏原代介则正好相反。仿佛把平常那温和沉稳的人格彻底剥离一样,他会隐约渗透出某种冷漠和浅薄的寒光。
“…………”
把红茶喝光后,司站了起来。
“不管如何……接下来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
“真有你的风格。”
面对发表了这种感想的柏原,司一脸认真地俯视着他说道:
“柏原君。”
“什么呢?”
“你可不要勉强自己啊。”
“…………”
柏原无言地抬起了脸。
司则依然注视着他。
“从协会>把你挖过来的时候我也说过。我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那种‘力量’,才把你拉拢到阿斯特拉尔>里来的。”
“是因为觉得有趣,是吗?”
“没错,就跟猫屋敷君一样。我很希望能跟我觉得有趣的人在一起,当然也会彻底地偏袒于这样的人。所以,我决不会饶恕伤害我们社员的对手,也不会让你勉强自己。当然,我也不会让支莲君就这样死去。”
“这好像也太理想主义了吧。”
“因为我可不想做不符合我理想的事情嘛。”
司连续说出了好几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
不过,跟平常不一样的是,伊庭司毫无疑问是认真的。
不管是什么事情,一旦说出口的话,就会拥有“力量”。古代的人们称之为“言灵”,并将其归类为最古老的魔术之一。
“……呼~”
柏原叹了口气。
“那么,首先是那个女人——玛尔切拉对吧。”
“嗯。既然是以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