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于英国的黑泽尔的亲自传授,这个男人泡的茶的确很香。本来他擅长的是药草茶,但是这个研究室并没有完备到那种程度。
“我不需要。”
“哎呀,就当是领个情吧。”
于是,司把三人的茶杯放在眼前,稍微享受了一下那种香味。
茶铭是诺瑞莉雅,这是在遥远的斯里兰卡高山采摘的茶叶。颜色就好像在湖泊中滴入了一滴绿色似的,总觉得跟司有某种程度的共通性。
司喝了一口茶——
“猫屋敷君,听说你跟幽精术的魔法师干了一场哦?”
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少年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吧。”
“身手如何?”
“可以算是一流吧,至少也让我陷入了苦战。”
猫屋敷恨恨地说道。
“那个,跟社长你接受的工作有关吗?”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因为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好像已经确立了敌对关系。不过根据猫屋敷君所说的状况,从一开始,黑泽尔夫人的工房——或者说是建造工房的龙穴——就已经成为对方的目标了。”
隔着从茶杯冒出的热气,司把手指抵在下巴上说道。
他简略说明了一下彼此的状况。
正如猫屋敷所预料的那样,司通过自己的人际关系接受了新的委托。
在此过程中,司和莲大概也遭遇了跟猫屋敷他们同一个魔术集团,并展开了战斗。
作为结果,支莲中毒倒下了。
猫屋敷在内心想道。
对方结社的真面目和目的,至今也还不明确。
从行事手法上来看,那毫无疑问是不从属于协会>的魔术集团了。死灵术和幽精术这些在某种意义上类似于阿斯特拉尔>的魔术系统的混合,也可以由此得到说明。
少年哼了哼鼻子,说道:
“在这时候放弃不也是一个办法吗?虽然我不知道社长你接受了谁的委托做这件事,但这并不是通过协会>委托的正式工作吧。既然如此,就算不做到最后也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没有打算放弃喔。”
司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为什么!”
“大概猫屋敷君说得也没错吧。”
伊庭司缓缓点了点头,认同了少年的正当性。
“既然不是正式的委托,那么就算在这时侯推辞也没什么大问题。”
“既然这样……”
没等少年说到最后,司就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过,就算委托被对方取消了,我也没打算放弃。就因为支莲君受了这样的伤。”
“你就是为了争这口气而工作的吗?”
“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口气才工作的。”
喀嗒的一声,司把茶杯放下在手边。
眼镜的深处,平时总是在开玩笑的那双眼眸,却在这一刻展露出锋锐的光芒。明明很锋锐,却并不会贯穿对方,而是某种具备包容性的光芒。
仔细一想,在初次见面的时侯,伊庭司就好像是这样的眼神。
与其说是魔法师,倒不如说是脚踏实地的——“如同理所当然的正常人一样的眼眸”。
所以——
——“你要不要过来我们这边?”
脑海里闪现出老人在那时候说的这句话。
“你……”
猫屋敷伸出手指说道:
“你……已经丧失了作为魔术集团首领的资格。”
“也许吧。”
“我不想再说些什么,就此失陪了。”
少年站起身,把视线转向了别处。
就算张开嘴巴,自己也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与其在事后陷入自我厌恶的状态,倒不如这样离开会更好一点吧。
对,只要就这样不再回到阿斯特拉尔>的话……
“——你打算就这样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仿佛读懂了他的心似的,伊庭司如此问道。
“你……”
“你就是这样子在众多魔术集团中转来转去的吧。听说当你觉得厌倦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声不吭地离开的。在这种意义上说,你在阿斯特拉尔>呆了一年时间也算是相当长吧。”
“……你好像对我进行过许多调查呢。”
“哎呀,真抱歉。因为这是近似于爱好的习惯啦。”
司笑着说道。
嗖的一声,司扔过来一个小小的纸袋。
“这个是?”
“唔,你就当作是奖金吧。如果不干的话就算是退休金好了。当然,你如果继续留下来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我才不管那么多。”
少年紧紧拉上了学生服的衣领,大步大步地离开了。
猫屋敷离开房间后,只剩下某种无处宣泄的情愫在房间内四处回荡。
感觉就好像是少年内心愤懑的残影一样。
“啊啊啊啊……又把他激怒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