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转头望向连接前厅的通道。
「只有那个阴阳师留在肖像画前面吗?」
树也领悟了她的意思而浑身战栗。窗外的夕阳已经下山了,人在那幅画面前会死亡的条件,这样一来不就齐全了?
树追在狂奔而出的安缇莉西亚身後,奔向通道。
「被人抢先一步了!」
然後
前厅的空气,早已变得截然不同。
4
想着死亡(注:拉丁语,意为死亡的象徵/警告,是文艺复兴时期绘昼的主题之一)。
想着死亡。
想着死亡。
想着死亡。
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
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
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想着死亡
只有这个声音正在回响。
在耳朵深处、在鼓膜内侧、在头盖骨下的深处。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那不成声的声音、不成言语的话语,在树脑海中呢喃著。
他的手指颤抖、牙齿喀喀交击、膝盖在发抖,冷汗从喉咙滴落。
死亡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那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告诉树。
用这手指挖进眼窝,把脑髓扯出来吧!
咬断舌头,因为涌出的鲜血窒息吧!
打破玻璃,割裂咽喉吧!
那都是树连想都没想过的致死方法。脆弱的生命,永远的死亡,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如此盼望,战栗不已。
「啊」
手臂动了。
「啊啊」
手指动了。
「啊啊啊」
死亡是温柔的。
死亡是仁慈的。
死才是幸福。
来吧你选择的是哪一种死法?
「来吧,斯伯纳克!统治五十军团的强壮大侯爵!』
突然之间
仿佛要打碎那个询问声似的,闪耀的言语轰然响起。
树的四周产生肉眼看不见的障壁,堵住了死亡之声。一个狮头人身的战士与安缇莉西亚站在障壁中央。
「树?你还没死吧?」
安缇莉西亚轻轻摇摇头问道。
「嗯嗯,总算」
树整个人趴在地上,勉强回答。冰冷的亚麻油毡地板,简直就像泥沼般不可靠。
这里无疑是前厅没错。
但是,此处已明显地化为异界。
空气中充斥著混浊的瘴气,沉重的气息。透过眼罩,树看见变质的咒力宛如降霜,侵蚀著世界。
(咒波污染)
这是他至今曾体验过好几次的魔法禁忌,侵蚀现实的魔法现象。
可是
(有什么地方)
有某种感觉让树很在意。这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就咒波污染来说,咒力的流动未免太过整齐。
为了看出这点,树把意识集中在眼罩内侧,喉咙再度痉挛起来。
「!」
在前厅深处,好几对发光的眼睛以肖像画为中心在地板上扩散开来。
那些物体惨白到几乎会让人错看成白雪,表面显得很光滑。
是骨头。
骨头、骨头、骨头。
骷髅群喀啦喀啦作响,发出嘲笑。肋骨的团块发出喧嚣的声响,手、脚、手指、颈部的骨头同样满溢得到处都是,前厅被骨头染成异样的惨白。
其中
「社长。」
受到四只猫守护的青年,就站在在这片光景中。
「贪婪阴阳师,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试著祓除看看而已。看来这个咒式一旦发动,直到有自杀者出现为止,都会一再劝诱对方呢。」
他的侧脸也转为苍白,这名青年也遭受了树听到的死亡邀请。
「那就由我接收了。」
安缇莉西亚强而有力地宣言。
「弗内乌!吃了它们!」
她命令一下,银鲛便冲出障壁。
正当银鲛露出狰狞的利牙,要咬碎在地面蔓延的头盖骨时,一张灵符挡在魔神面前。
「阴阳师!」
「猫屋敷先生!」
[这可是(阿斯特拉尔)的工作啊。」
无视抗议的声音,猫屋敷手中唰地并列著数张灵符。
「疾!」
他以两只手指划向空中,纵四线、横五线结下讨伐邪恶的早九字刀印。
猫屋敷在早九字正中央放出鲜红的灵符,符纸上以水银链制的朱墨写著「急急如律令」。
此符名为泰山府君炎罗符咒。
灵符在半空中召唤出地狱的烈炎,有如怒涛般包围白骨群。
「!」
但是,树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