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树还是会擅自担心我吧?既然如此,我在这里摆架子也没有效率。我
也会帮你的,快点站起来。」
「会、会帮我?」
「我提供我方的情报,交换你的眼睛。这样一来,那个贪婪阴阳师也没得抱怨了吧?」
安缇莉西亚不高兴地转开脸说:
即使侧脸已经恢复原状只有她的耳朵还是跟刚刚一样,红通通的。
3
「喵呜~~」
「咪呜~」
「喵~喵~」
猫咪们在前厅高声叫著,依序是由三色猫朱雀、白猫白虎、花斑猫青龙发出的。「咪」只有懒惰的黑猫玄武躺在猫屋敷怀里,发出爱困的叫声。
「社长没回来耶。」
猫屋敷一边疼爱著猫咪们,一脸郁闷地转动手臂。他的肩胛骨附近嘎嘎作响到十分有意思的程度。
(因为最近老是在做撰稿工作啊。)
猫屋敷呆然地想。
直到上星期为止,他都在超自然杂志的编辑部闭关赶稿。包含猫屋敷负责的「猫妖阴阳师猫屋敷莲的猫占卜」单元在内,他才刚刚写了总计达一百页的怪谈报导。
事实上,(阿斯特拉尔)的收入大约有八成都建立在这些表面上的业务上(直到最近为止是九成).烦恼公司经营状态的穗波与黑羽,甚至想提议乾脆增加撰稿工作算了。
(话虽如此,但自己可不希望身为魔法师却因赶截稿而死)
「喵?」
玄武的叫声音调突然改变。
「嗯?」
随著黑猫的叫声。正在烦恼的猫屋敷也跟著转移目光。
於是,青年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嗯,正好社长没有回来看来可以抢先一步了。」
正当此时,刚好是窗外最後一片染著红光的夕阳落人山间的时刻。
「条件大致都已经凑齐了您意下如何?」
青年的话朝立在面前的肖像画抛去然後遭到吞没。
没错。
被「吞没」了。
带著妖气的风咻咻吹动猫屋敷的头发,他贴在肖像画额头上的灵符轰地冒出苍白的火光。
然而,火焰却没有延烧到肖像画上。
「要试试让我自杀吗?」
他静静地问。
肖像画里的老人,如嘲笑般露出狰狞的笑容。
「据说乔久内裴拉丹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既是画家也是魔法师。」
「既是画家也是魔法师?」
「哎呀,这很不可思议吗?」
安缇莉西亚拨拨金发。
「在历史上,艺术与魔法有著密切的相互关系。」
她微微眯起眼睛。
长长的黄金睫毛跟著扬动,树的心脏噗通直跳。
「对了,把同样属於矫饰主义的米开朗基罗与达文西也加进来,有没有比较好懂呢?」
「他们是魔法师吗?」
「至少达文西的确被人们称作链金术师没错。魔法与科学密不可分,而且我没有时间去列举
把艺术的灵感应用在魔法上的人或是相反的例子。」
这是被葬送在黑暗中的历史。即使记载在书籍中,也没有任何人意识到的真实之影。
「」
树屏住呼吸。
「优秀的艺术品上会寄宿著魔力,在一般世俗的观念里也有这样的想法吧!如果创作者是魔法师,那更是如此了。绘画本身化为咒物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倒不如说问题是正因为创作者是魔法师。」
「咦?为什么?」
树楞了一下,眨眨眼睛,安缇莉西亚傻眼地发出叹息。
「你果然没注意到。」
她的呢喃在地板上徘徊。仰望就在头上游动的弗内乌,所罗门的後裔如此继续说著:
「如果纯粹只是天才所绘的画,因为某些因素重叠在一起而碰巧吸引咒力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如果创作者是魔法师那就另当别论了。魔法师不可能碰巧制作出咒物,其中必然会有意图、有目的存在。」
「意图和目的。」
一种冰冷的事物掠过树的背脊。
在相隔数百年後,依然企图让观看者自杀的意图。树想像著以那种方式达成的目的,实在思心到让他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那安缇莉西亚小姐,是因为这理由接下这份『工作』」
「啊?」
就在这时
树的右眼嘎吱一声地扭曲了。
「!」
「树!?」
即使安缇莉西亚冲过来,树还是蹲在地上。右眼传来突如其来的剧痛与灼热,视神经直接被烧炙的感受让树发出呻吟,当他好不容易抬起头时,安缇莉西亚捣住嘴巴。
「树」
「我、我没事,只是右眼有一点痛。」
岂只有一点因为树的手指掐进皮肤里的关系,眼罩下仿佛流泪般滴下了鲜血。
正温柔抚摸眼罩的安缇莉西亚僵住了。
「右眼?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