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无法把这个公事包的内容物交给你。」
「!」
树与穗波——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名叫拉碧丝的少女身上。
这个天真无邪、身穿黑色两件式洋装的少女,大概只比美贯大个几岁吧?她依然握着树的手,一副感到很不可恩议地歪着头。
穗波再度把目光从这名少女调回(协会)秘书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沉静地重问一次。
她的话语绝对没有逾越分寸。
但是,语句中却像是有火焰喷出一般。
那是苍蓝摇曳的激烈火焰。这个年轻女巫的瞳眸,正严厉地盯着(协会)的秘书。
[这个道理我明白。既然他拥有一部份经营权,那的确能提出异议,可是应该不至于握有决定权吧?而且,当前任社长——伊庭司的经营权悬而未决时,说要以血缘为优先决定继任者的人,不就是(协会)吗?」
「穗、穗波?」
树连忙想制止她,但穗波断然地挥手。
「社长安静的听着就好,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容许这种事。」
(因为,这样实在太瞧不起小树了。)
她咬住艳红的嘴唇。
穗波那副模样让秘书有点退缩,小声地回答道:
「因为(协会)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那么,你就说说那个尤戴克斯吧,他对于见都没见过的社长有什么抱怨?连这个都不告诉我们,只说他不符合社长的资格是什么意思!」
穗波白皙的手拍向紫坛木桌面。公事包与放在桌上的茶具组都跟着大幅摇晃,差点翻倒。
沉默暂时支配了吊舱——
「树。」
某人突然紧紧拉住树的袖子。
「咦,拉碧丝?」
「拉碧丝带了哥哥的口信。」
「咦,这是怎么回事?」
「你听好了。」
少女闭上眼睛。
一切的表情,都从她原本就感情稀薄的脸庞上消失了。那变化几乎令人屏息——她简直就像变成了人偶,光滑的肌肤变得透明,整个人就这样瘫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拉碧丝?」
就在下一秒——
「你们听得见吗?」
她那无邪的唇瓣问,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男声。
「什」
「嗯,时间正好,光是让事物正确而精密地流动就有其价值所在.再加上又是魔法师之间的时间,就算是一秒也胜过黄金的苹果啊。」
「难道你将人类当成使魔?」
穗波带着毛骨悚然的表情开口。
于是,拉碧丝的双眸蕴含着他人的威严睁开,愉快地仰望着树与穗波。
「初次见面——姑且这么说吧。我是尤戴克斯.特罗迪。你们是(阿斯特拉尔)的伊庭树和穗波.高濑.安布勒吧!」
树愕然地屏住呼吸压住眼罩。
一股灼烧般的痛楚,正从右眼深处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
这种疼痛正是视觉化后的咒力。一条连线从少女——拉碧丝的身体延伸出去,连向远方。
庞大的咒力通过连线流向这里,让树的右眼发出惨叫.
(这个人是)
「昨天,拉碧丝好像受你照顾了。」
男声突然提到这个。
「啊、啊、啊」
「怎么了?我只是以哥哥的身分向你道谢,不必那么拘束。」
听到拉碧丝的身体对自己说出这种话,这让树有种奇怪的感受,但他也只能点点头。
「是、是的」
树闭上嘴巴。
哥哥,尤戴克斯这么说了.
如此说来,这个男人就是对自己的妹妹牵系了连线。
连树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使魔。
对女巫来说就是黑猫,对阴阳师而言就是式神——又或者是像安缇莉西亚操纵的「七十二魔神」那样。
这代表尤戴克斯与拉碧丝之间,签下了那样的契约。
()
树不禁咽了口口水。
就算魔法师不可能拥有正常的神经、就算魔法师身上丝毫没有正常的存在——这也是极为异样、异质的兄妹关系。
「嗯。」
身为拉碧丝的尤戴克斯发出轻笑。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从拉碧丝的记忆中读取了。现在的话题正谈到我对(阿斯特拉尔)后继者提出异议这里吧?」
男人的声音让穗波产生反应。
「没错——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能把伊庭司[延续下去』的人。」
男声极为理所当然地说道。
「延续下去?」
「这是当然的吧?因为魔法师就是为了让起源的异形不断[延续下去』而存在的生物。」
拉碧丝尤戴克斯依然坐在那里,回答树的疑问。
「所谓的魔法师,说到底就是血统的累积。这与个人的意志无关,努力或才能也远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