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少女,也无法与她交谈——谁也不会回头望着她,少女一直一个人消磨着光阴。
所以,她懂得何谓孤独。
她曾亲身体验过,明白孤单一人是多么难受、多么沉重的事情。
考虑到这一点,这名少女会担心身为她第一个朋友的树也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其他的可能性让猫屋敷窃笑。
(看来,我们的社长也很辛苦啊)
这时——
「猫、猫屋敷先生!」
玄关传来稚嫩的惨叫声。
「咦?美贯?」
「猫、猫、猫猫屋敷先生-!」
带着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身穿巫女服的美贯从正面冲了过来。她的头猛烈撞上猫屋敷披着外褂的腹部,让他发出「唔啊-」的呻吟。
「怎、怎么了——?」
当猫屋敷瞪大眼睛正要发问时——他屏住了呼吸。缠在他身边的猫咪们也同时吃了一惊,竖起猫毛。
「」
猫屋敷摸摸美贯的头,把她藏在自己背后,站了起来。
在令人目眩的阳光中,一个不祥的身影突然在(阿斯特拉尔)事务所敞开的玄关浮现。
「影崎先生。」
「你们好,自从藏名神社那件事之后就没见过各位了。」
如同范本一般,影崎做了一个刚好六十度的鞠躬。
即使影崎这么做,从他的动作里也看不出任何一点属于他的特色。
他的相貌看来,年纪从二十岁前半到四十后半都能说得通。中等体型、中等身高的身躯,穿着随处可见的西装。不管是眼睛的大小也好、眉毛的粗细也好、鼻梁的高低也好,他外表的一切都太过平均,反倒给人一种端正的印象。
简直就像是把一切特征都加以剥除般——那是近乎恶魔的异样风貌。
「有何贵干呢?如果你要找社长的话,他已经前往(协会)了.」
猫屋敷摇摇头后发问。
即使面对他冰冷的目光,影崎那仅限于表面的笑容也没有崩溃。
这个平凡到近乎异常的男人,在业界之间还有另一个称呼——
制裁触犯禁忌的魔法师,(恊会)的审判者。
人称——制裁魔法师的魔法师.
此时。
「我知道。而且,我今天不是以(协会)成员的身分过来的。」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影崎停顿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其实是,昨天有人对(阿斯特拉尔)的继承提出了异议——说伊庭树的条件不足以担任(阿斯特拉尔)的社长.」
「啊?」
瞬间——他们两人一起转向影崎。
[这是怎么回事!」
发出呐喊的人,是现在还躲在猫屋敷背后发抖的美贯。
尽管她还紧抓着猫屋敷的外褂下摆不放、尽管她的手都僵住了,美贯依然拚命掂起脚尖逼问影崎。
「什么叫做社长哥哥不是社长!不可能的!你在说什么啊?」
「哎呀,这不是葛城的公主吗?」
影崎歪起嘴唇。光看表情的话他明明在笑,但那眼眸中依然没有浮现丝毫的感情。
[请让我申辩一下,(协会)只是接受了这个申诉而已,还没做出结论啊。」
「这个申诉是由哪一位提出来的?」
猫屋敷问道。
影崎没卖关子,回答了他的问题。
「名为特罗迪的链金术师。」
面对浑身猫咪、僵在那里的阴阳师,影崎轻声笑着。
「没错,就是那个人喔。那个与伊庭司最亲近——对伊庭司最为着迷的人。不,到了他那种地步应该叫作执拗或执着。不,还是叫盲目信仰或狂热崇拜比较正确吧。魔法师或多或少都会为自己的信念而殉身,但是只要伊庭司叫他去死,那个人不用一秒就会贯穿自己的咽喉吧?」
明明说着演戏般的台词,影崎的语气里却不带任何感情。
然而,他的话里却有一种任谁都不得不倾耳聆听的黏着吸引力。
「——请、请等一下!我从刚刚开始就完全听不懂了。伊庭司先生就是树的父亲吧?幢憬他父亲的人,到底是指谁?」
黑羽从猫屋敷头上探出身子。她滴溜溜的眼睛汇起目光,从飘浮的高度看过去。
影崎点点头说:
「因为你才刚刚加入(阿斯特拉尔),所以不知道吧?」
然后他又如此说道:
「尤戴克斯.特罗迪——是(阿斯特拉尔)的创社成员,也是前任董事。简单的说,就是你的前任上司。」
3
「爸爸的左右手?」
树茫然地开口。
(协会)的秘书缓缓地点头,手指滑向银色的公事包.
「是的,在(阿斯特拉尔)成立时,尤戴克斯.特罗迪先生继伊庭司先生之后成为公司董事,获得两成的经营权。虽然最近我们都联络不上他,但是在上个星期,他透过这位拉碧丝小姐提出异议申诉。因此按照目前的状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