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我很清楚。」
猫屋敷啪啪地扬着扇子。
他毫无隐藏厌恶感的意思。平常总是难以捉摸的青年会这个样子,树微微感到吃惊。
影崎扬起唇角。
「啊,那就好。毕竟《阿斯特拉尔》在这六年来都没有投标过吧?如果连这一次都不参加,《协会》这边也差不多得考虑是否要解除登录了。」
一副好像真的觉得很遗憾的模样,影崎继续这么说:
「——这样一来,姑且不论树先生,猫屋敷先生和美贯小姐不就得回到原本所属的团体去了吗?」
「咦?」
原本所属的团体?
在愣愣眨着眼睛的树面前,猫屋敷微微皱起眉头。
「我知道。简单的说,就是至少也要做些能够维持登录的工作对吧?」
「恩,算是吧。」
影崎很为难似的苦笑着。
那个笑容也没有给人留下丝毫的印象。他的脸孔就像电影里的临时演员一样,明明就在那里,却又好像不在似的,存在感极为稀薄。
(!)
树突然害怕起来。
些微的困惑化为不安,不安助长了恐惧。现在并不像安缇莉西亚那时候一样,有清楚的异常、清楚的异端存在。但是,过于平凡这件事,反而让异常浮现出来——
那简直就像是漂白过的表情。
树吞下口水。感觉到脖子上有某种冰凉的事物,树好不容易才开口:
「等等一下。虽然我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解除登录廷怎么回事?还有,工作是什么?]
[哎呀.]
影崎朝树的方向瞥了一眼。
「您没对他说明吗?」
「他继承社长职位才两星期左右而已。」
猫屋敷回答。
哎呀,原来如此!影崎笑着点点头。
「那样的话,要由我来说明吗?还是」
影崎又笑了。
但是,这一次他的对象既不是猫屋敷,也不是树。
而是另外两个,正从坡道下方定过来的新登场人物。
当树待在保健室的这段时间,早已放学的她们跑去买东西了吧?
「影崎叔叔。」
一起提着超市塑胶袋的美贯,抓住少女水手服的下襬,身躯微微颤抖着。
「由我来告诉他。」
悄悄地把美贯推到身后,穗波.高濑.安布勒断然地说。
3
「——那么,我就把文件放在这里。这里也有这次工作的资料,请务必读过一遍。」
影崎放下手提箱,行了个礼之后离开了。他没有像个魔法师似的消失或飞走,而是以两隻脚渐渐定下坡道。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为止,穗波严厉的冰蓝色眼眸都瞪着他。
「社长,你可以去拿那个手提箱吗?」
穗波催促着。
「啊,我知道了不要紧吧,美贯?」
树提起手提箱,问着躲起来的美贯.
「恩,我没事」
美贯苍白的脸庞点点头。也许是相当地害怕,她的手到现在都还在颤抖,紧紧揪住了树的学生服。
[才怪。呜哇!」
美贯一边扑簌簌落着泪,一边把脸埋在树的腹部一带。
[呜.呜我好害怕好害怕呦]
[啊我知道,我知道了.]
树没有说出别把鼻水擦在我衣服上这种话,他慌慌张张地轻抚美贯的头。他慌慌张张地轻抚美贯的头。
「呜、呜呜社长哥哥呜呜呜呜没、没被叔叔欺负吧?」
「恩、恩。」
即使感到困惑,树还是把美贯脸颊上流下的眼泪擦掉。因为泪水扑簌簌落得太凶,连他的长裤都被浸湿了。
于是——
[哼」
不知为何,穗波正以非常冷澹的目光看着这里。
「什、什么?」
「没什么。社长有这种兴趣也是你个人的自由。」
「所、所以说,为什么会提到这个?」
「好了好了,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吧。」
猫屋敷已经完全恢复平常的模样了。
「总之,我们先回事务所去吧。」
[喵呜喵呜喵]
就差没开口说出赞成,三只猫一起发出叫声.
十几分钟后。
在《阿斯特拉尔》散乱的事务所里,充满了温暖的红茶香。
「来,美贯。」
「谢谢你,穗波。」
美贯接过白色的茶杯,抽噎地吸吸鼻子。
顺带一提,树已经把皱巴巴的学生制服换成便服了。因为每次都会被魔犬舔来舔去,只好在公司里准备替换衣服的树觉得自己很悲哀。
「那、那个,我的份呢?」
「哎呀,有那种东西吗?」
穗波瞪着他。
[如、如果有的话。」
树不禁缩起脖子这么说,穗波迟了好一阵子,才把茶杯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