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复述一次,我四处寻找过伙伴。当然,其中也包括了亚济安你。总而言之,我找到了你。在玛利亚罗斯的房门口失去意识,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无法唤醒的你。」
「等一下。」
玛利亚罗斯使自己平静下来,尽可能冷静地插了话。至少自己是这么打算的。虽然总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带似乎正抽动着,但应该是错觉吧。
「是?有什么事吗?」
「听起来,也就是说,连你也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了?我的理解有没有错?」
「这是偶然。我只是尾随着亚济安,碰巧目击了我等的首领在你的房间四周徘徊不去、苦闷不已的模样罢了。」
「……我都没发现,你真是个兴趣相当低级的男人。」
「嗯,这或许是遗传吧。哈哈哈。可别说想看我父母的长相喔,毕竟并不是能够介绍给别人认识的父母。」
搬家吧。
玛利亚罗斯在内心暗暗发誓。虽然住处的地点相当差,但既安全、设备齐全、宽敞程度也无可挑剔、虽然十分不舍、放弃相当可惜,但已经不行了。一度离开这里,就再次体会到藉由楼梯或梯子上下楼除了痛苦之外什么也没有,此外,虽然住惯了,但最重要的是了解到完全没有保障,自己无法继续住在这种地方了。只要请ZOO的大家帮忙搬行李,在找到新的住处之前,借住在多玛德君家中就好。那个家中有许多没有使用的房间,浴室也不只一间,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协助负责做家事的啾来代替房租。只要有玛利亚罗斯在,莎菲妮亚或许也比较敢过来。嗯,就这么做吧。决定了。
一旦下定决心,心情就稍微舒畅了一些,真想顺便让脑子里舒畅一下。比起毫无头绪地犹豫不定,他想要快点获得可以到手的情报,接下来只要思考该怎么做就好了。玛利亚罗斯向约格扬起下颚。
「——所以是怎样?你发现倒在我房门口的亚济安,然后呢?你做了什么?能请你迅速说明吗?」
「我立刻就了解,那并不是一般的睡眠。」
约格将手覆盖在水杯上。别看那个动作吧,会让我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话题上。
「我『确认情况』,接着『做了自己能做的事』。虽然不晓得是不是顺利,但既然亚济安现在能在这里,至少可以说已经避开了最糟的结果才是。」
「你——」
亚济安似乎想说些什么,正确的说,应该是想向约格询问些什么。但在那之前便将话打住,摇了摇头。
「不,算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先姑且不论。但是,为什么对我做了什么后,就放着不管了?」
「咦?不行吗?我判断对你来说,这种做法应该是比较好的。事实上,你们两人也才得以像这样一起待在这里。」亚济安只是微微地挑动眉毛,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是吗?是这家伙吗?是他害的吗?等会儿一定要再问一次约格的名字。要加进抹杀名单的话,还是要知道全名比较好。
「所以呢?你要说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还没结束能不能干净俐落地说下去?」
「因为还没结束,我就极力简洁明了地说吧。依据我的判断,亚济安的状态应该不足以致命。某个人,或者应该说藉由某种力量,促使他的内心被关进了迷宫中,这种表现方式有些诗意呢。倒也不是如此。总而言之,是某个人,或者说是某个什么,将那个状态下的亚济安置之不理。有点奇怪,恐怕是有什么目的吧。由于还必须确认其他伙伴的安危,我在确定亚济安能够靠自己脱离内心的迷宫之后便雕开了。顺带一提,关于那个黑色生物,我并没有确认到。是漏看了吗?或许认为它躲在近处比较妥当吧。」
「在梦中,我将纳吉捏碎了,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当我醒来后,就看见玛利亚罗斯了。」
「我在亚济安醒过来之前,发现那个叫纳吉的东西死在我的房里,就从屋顶上把它丢出去了……」
「于是,你们二人终于心意相通,可喜可贺的结合了。」
「最好会发生那种事!」玛利亚罗斯举起右手,用左手按下护腕的按钮。流畅且毫无多余的动作,时机完美,应该不是能够轻易闪避的。当然,自己都特意克制了,却还像飞蛾扑火般做出蠢事惹玛利亚罗斯发怒的约格,可说是完美地单方面、完全不对的一方,但再怎么说,这么做或许也有些过火了,他也不是没这么想。再怎么可疑、来历不明,对方也不像亚济安或多玛德君或皮巴涅鲁一样偏离常人。装有神经毒的箭已经从设置在护腕上的发射装置中射出,为时已晚了,应该是这样才对,但不晓得是不是他走运。
「……喔——这是……」
约格摘下眼镜。
在眼镜鼻架的部分。
细箭正好刺进正中央。
约格兴致盎然地凝视着箭,或许是心理作用,他的脸色并不好。
「是那种的吗?果然,上面涂了毒之类的吧?」
「并不是涂在上面,这是被刺中才会注入的构造。你没被刺中真是太好了。」
「今后我还是注意别被刺中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