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就会这么做。」
「我今后会注意,不说多余的话的。虽然相当困难。」
「只要尽量努力不就行了?」
虽然背脊稍微有些发凉,但倘若这么做,能让他了解祸从口出这句话的意思是再好不过了。接下来,虽然有些担心听见约格的玩笑话后,亚济安那个大白痴会因兴奋过度而妄想大爆发,似似乎是我多虑了。亚济安将手肘拄在桌上,双手合握,蹙眉紧咬着下唇。一察觉玛利亚罗斯的视线,便说了对不起,试着让表情放松下来,但就算不那么做也无所谓。你明明就没那么厉害,明明就没办法做好,还总是勉强自己。笨蛋,这家伙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也就是说,是那个……名叫路维·布鲁的人做的好事吗?亚济安的部分是可以肯定的,就连午餐时间的其他人消失的事也全是如此。这种说法虽然有点奇怪,但若只是一两人也就罢了,这样的人数一口气消失,并不是偶然吧。」
「但是,究竟是为了什么?」
亚济安的双手加重力道。
「如果是那个男人做的,为什么没有杀了我或将我带走?那个男人的目标是我,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除了我以外,应该没有人接触过他才对。话虽如此,为什么要将大家——不,正因为是那个男人……」
「那个……」
我想要询问。路维·布鲁是怎样的男人。亚济安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一定有什么关联吧。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但我又害怕陷进去。追根究柢,究竟该不该涉入呢?亚济安的瞳孔颜色比平常来得深沉、黑暗。整张脸,不仅如此,全身都有些僵硬。是处于备战状态吗?简直就像是在等待人家替他疗伤的伤患似的。即便如此,我现在想做的事并不是疗伤,而是探究他的过去,在伤口上洒盐。我办不到。这种事,我不可能办得到。
「我也……不,那个,请ZOO的大家也来帮忙如何?」
「咦——」
亚济安有些有气无力地稍微睁圆了眼。
「但是那……是我们公会的问题,怎么能这么做……」
「虽然这是你们公会的问题,但能够确定平安无事的只有你和约格什么的以及蓓蒂小姐不是吗?三个人喔,只有三个人。而且,蓓蒂小姐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还关在第十区里。如果不是魔术士,要进到那里去很困难吧?事实上,约格什么的不也说相当辛苦吗?或者应该说,即使辛苦,究竟能不能进去,这一点我也持保留态度。先不考虑这一点,莎菲妮亚就住在第十区,而且她们的师父是同一个人,搞不好有在联络也说不定。如果要收集情报,我们的半鱼人也相当擅长。别看他长那样,人面相当广。虽然两眼间的距离也相当广。」
「我可以发表意见吗?」
约格重新戴上眼镜举起手。亚济安点点头后,「我认为应该坦率地接受他的好意。」约格说着,同时用右手调整眼镜的位置。虽然无关紧要,但那支箭仍插在鼻架上,明明可以拔掉的。
「说实话,我相当不安,心里没个底,几乎是束手无策,现在也是一样。或许看不太出来,但那是因为我并不习惯这样的感情,就当作是这样吧。总而言之,即使我打算思考该怎么办才好并做自己能做的事,但事态也未必能好转。亚济安,即便你现在能够醒来,像这样见到面,也只是锁定了可能是事件的罪魁祸首的人而已。我想要采取行动,但却一点头绪也没行。既然州此,提出别的观点,从别的方向来试图解决问题,也不失为一种手段,不是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对ZOO而言……」
「什么?多玛德君?反正他最近老是在睡觉,而且……」
的确,这两人的相遇方式并不是太理想,而且也曾经数度交手过。他或许并不想请这样的对象协助,我也并没有希望他们好好相处,但现在你应该优先考虑的不是这点吧?不是吗?啊,总觉得焦躁了起来。好想搔头,好想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为什么我非得如此焦躁不可?真是愚蠢。
「并不是什么ZOO为了午餐时间行动这种夸张的事,只不过是我将事情告诉同伴,若是情况许可就请他们协助。这样总行了吧?」
「即使你有这种打算——」
「烦死人了。当你在这种地方手忙脚乱仓皇失措的期间,就连该怎么做比较好都不晓得的话,先请由莉卡帮你诊疗一下脑袋是不是坏掉了比较好吧?我想由莉卡应该在办公室里。现在就能请她帮你诊察喔?要这么做吗?」
「不、不了……但是,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
玛利亚罗斯没有回答,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奥托米婆婆行了个礼后,便朝着店门口走去。约格似乎跟了上来,但亚济安则还在拖拖拉拉的,因此我没有回头,「快点,走罗!」地出声催促。毕竟目前是这种情况,我也知道亚济安现在仍在焦头烂额,因此并不打算欺负他。我没有那么残忍。但是,我不打算回答无法回答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好吗?没有其他更好的做法吗?总觉得也有非确认不可的事。就这样刻意忽视可以吗?我完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