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才行。我去你家是为了确认你并不在家,并接受这个事实。我并不否认自己打算待在那里等你回来。事实上,我不得不承认,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以上。但是,我原本打算在你一回来就立刻离开的,这一点请你务必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埋伏守候你或抱住你或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打算,我可以发誓。」
「只是嘴上说说,要怎么说都行呀。」
「我不会对你说谎,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只要你回来,对我而言就已足够了,真的。话虽如此,那个男的却将我……」
「……路维·布鲁?」
「没错。」
亚济安的眼神微徽动摇,眉头皱起。亚济安原本想将右手拇指放到嘴边,却又中途作罢。虽然刚才也感觉到了,但真的是那么恐怖的男人吗?看样子似乎是有名的魔术士,一般人的认知是如此,因为亚济安这么说,所以恐怕不仅如此。而且,理所当然地,亚济安认识那个男人。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一定有,而且是有相当分量的事。
搞不好,亚济安会像约格一样不断离题,正是出于他对那个男人的恐惧或嫌恶、憎恨等情感也说不定。
如果可以,不想见到他。如果可以不用见到他,真希望到死为止都不再见到他的脸,连声音也不想听见,甚至连想起来都讨厌。虽然玛利亚罗斯的推测未必正确,但假使真是如此,他也能够理解这种心情。想要遗忘,想从记忆中连根拔除。将其洗涤,将之刮去。即便如此,仍无法变干净。想将痕迹完全去除是不可能的。那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了,自己不可能将之除去,只能任由那令人憎恶的事实明摆在眼前,直到最后一刻。
比如说,玛利亚罗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伊修塔鲁·阿卡姆诺·德·戈登这个男人的存在从脑中赶出去,甚至可以说几乎要放弃了。办不到,无法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也无法当作那个男人从未存在过。或许只能够承认,只能够接受、消化、并说服自己。即使撕裂嘴也无法说出那是很好的经验,但正因为发生过那件事,才会有现在的我。只能这么认为吧。但即使对象是ZOO的大家,我还是无法说出口。发生过什么事、那时我是怎么想的、打算怎么做、并怎么行动等等,自然是不想详细说明,就连将那个男人的名字告诉任何人的想法也不曾有过。想把它当成秘密,没有必要公开,只要保持沉默就不会有人知道,这样不就好了吗?因为,我可以想像,若是开口说出那个名字、说出拥有那个名字的男人的事的瞬间,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只是觉得可能会变成那样罢了。实际上,或许会变得更加严重。不会有笨蛋会喜欢朝向竖立着「前方有洞穴,若是掉落会身受重伤」告示牌的道路前进的。无论是谁,应该都会折返并寻找其他道路才对。
亚济安或许也是一样的。
话虽如此,有时也会有明知前方有洞穴,仍不得不前进的情况发生。
如果没有别条路,就只能前进了。
即使会疼痛、即使会有更甚于此的痛苦在等着自己,仍除了前进别无他法。
总觉得连自己都感到胸口苦闷,不忍目睹了,却又必须看着他才行。
亚济安沉稳地承受玛利亚罗斯的视线,彷佛做好了某种觉悟般地抬起头来。
「我被叫了名字而回头,那个男的便在那里。路维,路维·布鲁,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总而言之,那男人应该对我动了什么手脚。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有个——对了,纳吉。一种黑色圆型的生物……」
「黑色……?」
我有头绪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肯定。在我的房里,死掉的,可以这么说吗?我突然听见某种东西掉落地面的声音,那个又黑又圆、还有着尾巴的生物,当时确实已经死了。根据状况看来,那个生物原本是躲在玛利亚罗斯的房间某处,因为某种原因死去,最后掉落到地板上。这么想应该比较妥当。
「那家伙,或许是原本在我房里的家伙吧。」
「纳吉在你的房里?」
「我也不晓得,但大概是。因为它看起来似乎已经死了,我就从屋顶上把它丢掉了,因为很恶心。」
「……那个生物,也出现在我的梦里。」
「梦……?这么说来,你有讲过。你作了梦,作了很长的梦。」
「那是个奇怪的梦。但恐怕并不只是单纯的梦。」
亚济安露出恐怖的表情看向约格。
「在『那里』见到的你——只有你是真正的你。」
「我应该回答过您了,虽不中亦不远矣。」
约格以右手食指调整了眼镜的位置。
「请您试着思考一下。梦的确是一种现象,但那完全是个人的所有物。即使能够透过某种方法影响第三者的梦境,也不可能进入那个梦中。梦就是一种能让你感觉实际其存在,并加以解释的事物,然而却无法反其道而行。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并不是没有影响第三者梦境的办法。」
「你那么做了吗?」
「那并非我的本意,但那是紧急事态,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