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也老早就露出与其说是睡迷糊,不如说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亚济安。穿着夸张衣服的老人也坐起身来搔着胸口及头部。由于他戴着护目镜,看不出视线朝向何方,但肯定是在一旁看着亚济安及玛利亚罗斯的举动没有错。
「大将,总觉得……你和平常的形象完全不同呢。」
奥托米婆婆彷佛喃喃自语般这么说着,店员也点了好几次头。
亚济安瞪了嗤嗤笑着的约格一眼,站起身,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你误会了,奥托米婆婆。我并没有改变,我只是了解了『那个』而已。但是,奥托米婆婆不也十分清楚吗?你曾经告诉过我,关于你过世的先生的事吧。」
奥托米婆婆垂下眼睑,伸手碰触插在头发上的发簪。那是一只琉璃色的美丽发簪,虽然没有不协调感,但那是由年轻女性戴着也不奇怪的,设计华丽且高雅的发簪。
「……我的先生怎么了吗?」
「说实话,我并没有立刻意会过来。」
亚济安一脸认真。
「即使听着奥托米婆婆讲违你和先生从相遇到相识、接着离别——直到永远的别离为止的事,我也只是认为『原来发生过这样的事呀』而已。不知为何,我现在能了解其中的原因了。因为奥托米婆婆知道,而我却不知道。所以,我才会无法对奥托米婆婆所体验到的丧失感、直到现在仍会不时袭来的悲伤、与伴随着这些感觉的,你和先生共同度过的时光有多么宝贵、以及回忆有多么温暖产生共鸣。因为当时的我并不了解『那个』。」
「请问~~」店员举起了手。他有着巧克力色的皮肤。或许是欧克立德酋长国一带出身的人也说不定。
「我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卡兹欧。」
「呃~~……你说的『那个』是什么呀~~?」
就等你这句话!
亚济安握拳于胸,两眼闪闪发光。
「就是爱。」
「喔~~」名叫卡兹欧的店员,发出五分钦佩加九成五傻眼的叹息。接下来,奇妙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左右,突然,老人用大得吓人的洪亮声音笑了起来,还啪啪啪地拍了好几次自己的头。
「爱!午餐时间的虐杀人偶竟然会说爱!」
「能不能请你别那么称呼我?B.B。我并不喜欢那个称号。」
「即使你不喜欢,其他人也会用相称的名字来称呼你的。我要怎么称呼你,是我的自由。」
「当然是随你高兴,但无论遭遇到什么结果都不能抱怨喔。对这种很少清偿赊欠的帐款,跟食客没两样的常客,奥托米婆婆似乎也感到相当困扰呢。」
「要钱我多的是。只是嫌麻烦,懒得带出门罢了。爱吗?」
老人挪动护目镜,用手指搔了搔眼睛周围。他的年纪看起来似乎相当大了,我原本以为那是矫正老花眼用的护目镜,但他的眼珠白浊,早已和眼白分不清了。是白内障吗?似乎恶化得相当严重,这种情况已经等同于没有视力,即使是矫正也没有用了吧。
「这种字眼即使出自我这种老朽的树木之口,也只会像失去润泽的枯叶一般飘落堆积而已。真羡慕年轻人呀。」
「哼,你这老色鬼还真敢说。」
奥托米婆婆蹙眉。
「不是有个绝世美女会来找你吗?虽然搞不懂你有什么好的,但那女人似乎对你很有兴趣。快点把赊欠的帐清一清,然后爱滚哪儿就滚哪儿吧。」「那的确是个好女人,但即便再美味的酒,若是过于浓烈,对身体还是有害的。如果我能再年轻个至少五十岁就好了。」
「库拉纳德的店家也送了帐单过来。明明是给你的,不知怎么搞的却往我店里送,而且数量还相当多。每一间店名字听起来都那么煽情,连我这把年纪了也会不禁脸红哩。」
老人短促地哼笑一声,从并排的椅子上起身。
「男人呀,无论到了几岁,都有着无法忘怀、绝不能忘记的浪漫呀。」
「什么浪漫呀,你只是好色而已。」
「那么,好久没去了,我去趟银行吧。」
「快点把钱拿来,把帐结清后就不要再来了。」
老人没有回答,走出餐厅。奥托米婆婆嗤笑着。
「那个老头子呀,有个门不当互不对的单恋对象,都已经过了几十年啦。就是所谓的无法实现的恋爱,真是个笨男人。」
「原来如此。」
亚济安双手抱胸,手指轻抚下颚。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不,那个,在你正在赞叹时打扰真是抱歉,应该说根本不需要觉得抱歉,话题似乎已经完全偏离到莫名其妙的方向去罗?不要紧吗?你们不是正在谈更要紧且更严重的问题吗?」
「啊。」
亚济安重新转向玛利亚罗斯。由于他似乎想握住自己的手,玛利亚罗斯不得不将椅子往后挪动以闪躲。
「对了,玛利亚。关于我对你的爱——」
「不是啦!是关于你伙伴的事吧!」
「不,我必须按照顺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