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绝对不准再跟踪我了。」
「咦——」
约格虽然感到不满,但被亚济安认真且冰冷的眼神对上,他举起双手歪着颈部摇摇头。
「我知道了,今后我不会再尾随您的。」
真是非常暧昧的誓约。换作平时的玛利亚罗斯,一定会立刻强烈吐槽,但是他没这么做,没办法这么做。比起这个,「发生了许多事」,约格这句诂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能从远处看着自己的时期。自从玛利亚罗斯加入ZOO后,到发生与SmC相关的事件为止,亚济安的确都没有在自己面前现身。即使偶尔感觉到他的气息,也仅只于此。当时我光是为了习惯新环境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烦人的家伙消失了反而落个清静,当时我充其量也只有这个感觉,但——「发生了许多事」。没错,发生了许多事。
玛利亚罗斯瞥了亚济安一眼后,看向约格戴着眼镜的脸。这个男人知道「许多事」的内容为何吗?下落不明的午餐时间成员们又怎么了呢?那时,蓓蒂对玛利亚罗斯这么说。「虽说这次总算是化危机为转机——不过哪天非得把我们跟你放到天秤上给他选时,你说他会怎么做?」当时蓓蒂是带着笑容的。虽然如此,视线却十分刺人。不知何故,那种痛楚至今仍记得很清楚。我终于明白了,我真是太迟钝了,未免也察觉得太晚了。
那是在责备我的眼神。
「玛利亚……?」
我没办法正视窥探着我的脸的亚济安。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吗?呼吸困难。胃部一带彷佛从外侧受到压迫似的。这里是午餐时间的聚集地,这里不是我应该待着的地方喜旭里不适合我。不对,是我不适合这里,我不禁这么想。我明明不应该来的,但我却来了,或许现在立刻离开比较好。正确的说,应该这么做。玛利亚罗斯虽然想起身,但膝盖却使不上力。下意识地喝了水,因为喉咙非常干渴。啊,我好想见大家,ZOO的大家。因为他们不会责备我,会温柔地对待我。只要跟大家在一起,我就能开心地笑着。这是第一次,他们是伙伴,是朋友,是重要的人。我想见大家。但是,亚济安搞不好——
呐。
那个人是你的伙伴吗?
是朋友吗?
是重要的人吗?
你失去了那个人吗?
那个人死了吗?
——库拉尼。
无法将你哭泣的脸庞从脑海中抹去。或许,会有好一段时间无法忘怀。搞不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也说不定。我甚至觉得很可怜,觉得你很可怜。当我待在子爵家时。偶尔也会有这种人。虽然想哭,却哭不出来的孩子,忘记该如何哭泣的孩子。我会拥抱他们,陪他们一起睡觉。抱着他们,轻抚着头,告诉他们,哭出来也没关系喔。因为他们很可怜,我无法放着不管,我想像母亲一样温柔地对待他们。那时我自然而然地这么做,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我毫不踌躇地温柔对待他们,因为他们很可怜。那些孩子们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假使硬要说,就是我们的运气太差了,仅此而已。我们是可怜的。我安慰着其他孩子,也藉此安慰自己。没有办法,我无法不那么做。但是,现在又是如何呢?
我真的没有错吗?
不是我害的吗?
如果不是这样就好了,我由衷地心想。
你有察觉到我是这么想的吗?
如果察觉到了,以你的个性,一定会试图替我搪塞过去吧。
「玛利亚,你该不会是——」
为了我。
「想上厕所吧?」
这天外飞来一笔是怎么回事?
玛利亚罗斯用拳头揍了亚济安的额头。
「才不是!谁要上厕所了!」
「——不,不是,总觉得,那个……因为你看起来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一般来说,应该会自己主动去上吧!又不是小孩子!」
「因为你不晓得在哪里,如果是第一次来的地方,会这么想是很有可能的吧?既然这样就由我来护送你去吧。」
「用不着你来护送!不需要!应该说绝对不准!」
「凭我跟你的交情,用不着客气也无妨喔?」
「是呀,水火不容的交情——」
「你在说什么呀?玛利亚。我和你之间有着奇特的因缘,不对,是前世的因缘,没错——我们是藉由命运紧紧相系,无论用任何手段都无法分开,彷佛是为了彼此而诞生的两人呀。」
「啊,是吗?那么现在就将那个命运之类的东西剪断吧。好了,断绝关系。」
玛利亚罗斯用食指及中指做剪刀状,剪断了似乎存在于他与亚济安之间,肉眼看不见的丝线。没想到,亚济安却又立刻将线绑了起来。而且,还努力绑成相当不容易解开的死结。
「呼,这么一来就恢复关系了。」
「别绑回去!」
我当下原本想再次确实地将线剪断,但真无聊,太无聊了,一点意义也没有。而且,这个视线。环顾四周,柜台另一边的奥托米婆婆瞠目结舌地盯着这里看。就连刚才为止还趴在柜台上的店